第二天早上八點，周衡到了異常事務協調中心。會議室的桌子中間擺放著兩份協議。
“左邊是正式編製。”秦昭坐在桌對麵，“五險一金，固定底薪，配備防護裝備，也能用中心的訓練場和基礎資源。代價是二十四小時聽從調度，每周做能力評估，有明顯變化必須立刻彙報。”
周衡掃了一眼左邊那份厚厚的表格，直接把目光投向右邊。
“右邊是編外合作協議。按件結賬，不強製坐班。遇到合適的汙染現場，我們會征召你，你也能主動申請。平時隻要定期接受汙染指標抽檢，任務結束後做簡單述職，再守好保密要求。”
周衡思索片刻，腦子裡飛速算著賬。
正式編製的待遇確實誘人，光是底薪就能把他現在的物業工資秒得連渣都不剩。這讓他頗為心動。
問題是，他有自己的金手指——手機裡的“異常檢修”APP隨時會發布工單。一旦把自己塞進全天候調度的紀律單位，他將喪失機動性，根本沒時間接APP裡的私活。
更麻煩的是，他的戰力和能力提升太快。多做幾輪常規審查，底牌遲早漏得乾乾淨淨。
“秦主管，我這人散漫慣了，坐辦公室容易渾身難受。”周衡笑著把右邊的編外合作協議拽到麵前，刷刷幾下簽上名字，“外麵還有點維修業務，我暫時不打算全丟了。就選編外吧。”
秦昭對這個選擇並不意外，拿過協議蓋了章。
“中心缺處理機械汙染的技術人員。你不進編製，按任務合作也行。”他把協議推回來，“從今天起，你的官方登記身份是機械類汙染處理專家，編外協作職級。”
“你能拿單次任務報酬，可以憑臨時權限進入獲準的汙染現場，也能查閱部分對應層級的資料，申領基礎防護裝備。至於內部機密和深層任務，你暫時沒有權限。”
“明白，多少錢乾多少活。”
周衡把合法的合作證明塞進兜裡，心裡大定。有了這層身份，他以後進出異常現場，就等於多了一張合法門票。
協議簽完，秦昭帶他乘內部電梯，下到大樓底層的封閉測試場。合作人員建檔前，必須留下能力數據。
站在空曠的金屬靶場裡，周衡表現得十分老實。儘管他不知道秦昭對“乙方”這個神秘身份的調查，但與金手指有關的底牌本就一個字都不打算提，比如他的承修權限、抵禦汙染和清除汙染的能力等。
他隻準備展示金屬感知和輕度力場操控。
“開始吧。”測試窗口後的工作人員按下按鈕。
十幾米外的高速發球機發出一聲脆響，一顆核桃大小的鐵質訓練彈帶著風聲直飛過來。
周衡心念一動，電磁驅動瞬間張開。他沒有硬接，等鐵彈飛進身前三米，才用無形的力量向側麵輕輕一推。
“篤！”
鐵彈應聲打在兩米外的側麵橡膠牆上。
“接連發靶。”工作人員立刻加大強度。
發球機連續沉鳴，同時射出五顆軌跡不同的金屬投射件。周衡站在原地，準確捕捉到每一塊金屬的位置和速度。電磁驅動像幾隻無形的手，一拍一推，把五顆投射件全部撥向兩側，離他最近的一顆也停在半米之外。
下一秒，靶場對麵的機械假人啟動了。那個兩米高、全身由複合鋼材打造的沉重家夥發出軸承轉動聲，朝周衡直衝過來。
周衡依舊沒有跟它硬撞。他掃了一眼機械假人的膝關節，電磁驅動隨之壓向地麵。幾枚扔在角落裡的厚鋼螺母立刻騰空而起。
他手指一揮，螺母沒有平打假人的外殼，而是在它衝到近前的瞬間，狠狠插進膝關節液壓杆底部的縫隙。
“哢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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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假人的小腿瞬間卡死。它收不住前衝的力量，一頭栽進減震地板，關節冒出一股黑煙，再也爬不起來。
不到一分鐘，第一輪基礎測試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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