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派單係統、轄區名單，全都搜不到安和苑。”
中心人員剛說完，周衡的手機便響了。
電話是唐曉棠打來的。她的聲音又急又亂，身後還夾雜著住戶的哭喊：“周衡，七號樓有個老人暈倒了！救護車已經到安和路，可他們說附近根本沒有安和苑！”
“讓保安去南門接人，我馬上過去。”
“保安已經去了，可南門……”
轟隆！
一聲巨響從車庫上方傳來，頭頂的灰塵簌簌落下。電話那頭緊跟著爆出一片尖叫，有人扯著嗓子喊樓塌了。
周衡臉色一變，拔腿便往出口衝。
胸口剛挨過一記狠的，每跑一步都疼得鑽心。他隻能用手壓住肋下，咬牙往前趕。秦昭把被捕的男人扔給手下，帶著兩名中心人員緊跟上來。
“南門出事了？”
“聽動靜，問題小不了。”
周衡借著轉彎的機會掃了一眼手機。那行“注銷進度1%”已經消失，黑色APP給出了更直接的解釋。
【區域汙染：異常空間正在覆蓋安和苑。】
【當前覆蓋進度：1%。】
【南門已經成為第一個侵入口。】
【覆蓋達到100%後，現實中的安和苑將被完全替換。】
周衡看懂了。
地圖搜不到、係統認不出，都隻是剛開始。等另一個空間徹底擠進來，安和苑還會不會留在臨江市都難說，裡麵三百多戶人更別想跑！
兩人衝出車庫，隔著大半個小區便看見了南門的變化。
原本隻有一層的門衛室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棟五六層高的灰黑色怪樓。它像是被人胡亂揉成一團，又硬塞進了小區門口。二樓斜插進一樓，四樓有半截埋在地下，一排亮著暗紅光的窗戶貼著地麵，正對人群緩緩開合。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這棟樓還在繼續生長。
水泥牆麵不斷向道路兩側鼓起，裡麵的鋼筋撐破牆皮，扭動地紮進地麵。南門、道閘和旁邊的圍牆已經被它吞掉大半。
一輛救護車停在安和路邊，警燈閃個不停。司機看得見四處逃散的居民，卻隻能看見擋在前方的怪樓，根本找不到進入小區的路。
“所有人往後退，離牆遠一點！”秦昭厲聲喊道。
話音剛落，貼著地麵的紅色窗戶猛地向外鼓起。
砰！
玻璃、磚塊和黑水一齊炸開，一隻近兩米高的東西從裡麵爬了出來。
它勉強有個人形，身上裹著開裂的水泥，彎曲的鋼筋從關節裡鑽出，雙手卻是兩把鏽跡斑斑的巨大鋼剪。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也撞破牆麵，拖著沉重的腳步衝向人群。
跑在最後麵的保安被碎石絆倒。其中一隻水泥怪抬起鋼剪，直奔他的腰夾了下去！
“趴下！”
十幾根鋼針從周衡身邊暴射而出。
叮叮當當！
鋼針接連打中水泥怪的胸口和腦袋，碎屑四濺，卻隻留下十幾個指頭粗的淺坑。那東西連腳步都沒停，鋼剪已經落到保安頭頂。
秦昭搶先一步衝過去，右手重重按住鋼剪側麵。
高速落下的鋼剪猛地停在半空，離保安的後背隻剩不到十厘米。秦昭手臂上的青筋一下繃起，指尖很快滲出血來。
“我隻能按住幾秒！”
“夠了！”
周衡抬起右手，電磁感應瞬間掃過怪物全身。
厚重的水泥外殼下麵沒有血肉，全是密密麻麻的生鏽鋼筋。那幾根最粗的鋼筋從脊背一直連到四肢，支撐著整個身體。
外麵砸不穿，那就從裡麵拆！
周衡五指猛地收緊。
水泥怪體內傳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十幾根鋼筋同時扭轉，先絞斷雙腿，再從胸口向外撐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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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裂紋瞬間爬滿怪物全身。下一秒，兩根鋼筋從它背後交叉刺出，整個水泥軀殼轟然散架。
秦昭一把拽起地上的保安，帶著人向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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