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瑤出了宮。
晚翠等在那裡,眼睛紅腫,神情凝重。
上了馬車,晚翠哭著拿出一封信:“國公爺受了重傷,大公子他們怕他堅持不住,都去迎接了,這是大公子留給您的。”
陸星瑤打開信,越看臉色越沉。
“在決勝之戰中,柳知夏獻策,讓祖父這個主將誘敵深入,以身作餌。
為了逼真,柳知夏帶人假扮敵軍追殺祖父一行,竟然假戲真做,射傷了祖父!”
晚翠咬牙切齒:“誰能想到自己人會背刺啊,太陰險了!”
陸星瑤壓抑著怒氣,“事後,柳知夏說是誤傷,蕭逸宸輕描淡寫揭過。因此計大獲全勝,還重賞了那賤!人!”晚翠悲憤到哽咽:“逸王是料定國公爺會重傷不治,鎮國公府無人支撐門戶,要靠他保住權勢,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陸星瑤異常冷靜,“我得到消息,祖父已無生命危險。我要和離。”
晚翠震驚,“和離?!您走了便成全他們了!憑什麼呀?”
陸星瑤淡淡地道:“我十萬陸家軍忠骨鑄就,絕不能落入蕭逸宸這等背信棄義之徒手裡!”
“姑娘……”
晚翠哭的傷心,也不稱呼王妃了。
陸星瑤恨恨咽下淚意,“兄長也說,讓我從心而為,我活的好,才能讓父母在天之靈安心。”
晚翠抹了一把眼淚鼻涕,心疼又憂慮:“你們是陛下賜婚,金口玉言,和離談何容易啊!”
陸星瑤神色冰冷決絕,“天下無難事,隻怕有心人。”
陸星瑤回到逸王府,就開始收拾嫁妝。
她獨自管理王府後宅一年多,悄悄將嫁妝分批運出去不難。
倒不是擔心蕭逸宸會霸占她的嫁妝,隻是想離開的時候瀟灑利索些。
她吩咐晚翠:“東西分類裝箱,運到杏花巷的那套嫁妝院子……”
聲音猛然頓住。
內室有陌生氣息!
陸星瑤抬手示意晚翠她們不要輕舉妄動,從腰封中摸出銀針捏在指尖,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隻見,靠牆的紫檀雕花椅子上,端坐著一道玄色身影。
蕭景淵姿態端方矜貴,手持她平時看的一本書,懶懶抬眸看過來。
這好整以暇、淡然沉靜的樣子,仿佛夫君日常等候晚歸的妻子。
陸星瑤警惕地緊了緊手裡的銀針,聲音疏離中帶著鋒芒。
“皇叔潛入侄媳房中,不知有何貴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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