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淵之喉刺耳的警報聲不斷在純白的環形走廊裡回蕩、疊加。
閃爍的燈光在地上投下血色的剪影，天花闆的通風格柵中，淡綠色的熒光氣體正緩緩湧出，帶著一股金屬的味道。
萊奧一把扯下自己麵罩上那個過載的舊濾芯，從安雅手中奪過一個新的，隨即旋緊。
“希娜！聽得到嗎？我們被困在‘方舟’裡了！重複，我們被困住了！立刻離開你的位置！”
回應他的同樣隻有靜默的無線電噪音。
“該死！通訊被切斷了……安雅！我們還能撐多久？”
“保守估計七……五分鐘！這玩意會從皮膚滲透！”
雅科夫一把甩下背包，動作粗暴地扯出裡麵的離子切割器和幾塊C4塑膠炸藥。
“萊奧！來幫把手！老子要炸了這狗娘養的鐵門！”
萊奧將背上的摺疊防爆盾取下，“嘭”一聲展開砸在身前，盾牌底部的尖刺嵌入光滑的地闆，在複合材料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
安雅端著槍警惕地掃視著走廊兩側和天花闆，儘管除了毒氣和警報，暫時看不到任何實體威脅。
萊奧將槍掛帶甩到身側，強光手電筒的光束聚焦在雅科夫麵前的防爆門縫隙上。
雅科夫動作快得驚人，生死關頭他嫻熟地安裝好切割器的尖頭，將它狠狠抵在門鎖的接縫處，按下啟動按鈕。
刺眼的藍白色電弧瞬間爆發，發出一陣尖銳的“滋滋”聲，灼熱的金屬熔渣化為火星四處飛濺，在純白的地闆和牆壁上留下焦黑的斑點。
空氣裡瀰漫開一股臭氧和金屬熔化的焦糊味。
“媽的！沒用！”他咒罵著放棄了切割器，汗珠從鬢角流進防寒麵罩的密封邊緣，又冷又癢。
兩塊C4被他像橡皮泥一樣捏在一起，狠狠地拍在防爆門一側那個小小的淺色區域，插上雷管。
“後退！”他嘶吼著，拉著安雅撲倒在萊奧的盾牌後，狠狠地按下起爆器。
轟——！！！
衝擊波在狹小的密閉區域裡反覆衝撞放大，如同兩柄巨槌猛擊耳膜。
強烈的震動讓充斥走廊的紅光警報都黯然失色。
氣浪裹挾著灼熱的金屬碎片和複合材料碎屑撲在盾牌上，將三人震得兩眼發黑。
雅科夫劇烈咳嗽著，強忍著耳鳴和眩暈，用手電筒光穿透煙幕。
那扇門就如同字麵意思上那樣防爆，它完美地接下了C4的爆炸，隻在門鎖的位置留下一個烏黑的模糊痕跡。
“Блядь……”雅科夫的聲音帶著挫敗的嘶啞。
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每個人的脖頸。
濾芯的效能正在毒氣的持續侵蝕下飛速消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倒計時的滴答聲。
距離安雅為他們做出的死亡倒計時越來越近。
“應急出口……快找找！檢修口！通風管道！什麼都行！快找！”
安雅將槍口的武器燈投向那些正在試圖緻他們於死地的通風口格柵——但那毫無意義，她移開了目光，在腦子裡簡單勾勒出了一塊刻著冷笑話的墓碑。
雅科夫在走廊的牆壁四處敲打，祈禱著自己的下一次擊打能夠發出異響。
……
希娜的心臟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距離十分鐘檢查已經過去了多久？三分鐘？五分鐘？
通訊頻道中依然一片死寂。
寒風中，她握著槍的手心開始滲出汗珠，呼吸也開始紊亂。
無數亂七八糟的想法在年輕的狙擊手腦中橫衝直撞。
通訊中斷了，能見度已經降到了一個難以觀測的程度，而隊友生死未蔔，自己還要在這裡傻傻地呆著嗎？
十字準心中的信號塔尖端卻突然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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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短三長三短的求救信號變成了一陣急促而混亂，甚至毫無規律的頻閃，彷彿垂死之人的痙攣。
希娜的瞳孔驟然收縮，她得做些什麼了。
她果斷扯下了隻剩下噪音的戰術耳機，連著喉麥一起扔在冰雪覆蓋的亂石間，將自己身上厚重的偽裝網往外猛地撕開。
連接扣件在刺耳的撕裂聲中崩開，刺骨的寒風瞬間灌入她的作戰服，激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起身從戰術背包側袋裡掏出一個拳頭大小、包裹著粗糙散熱鰭片的黑色金屬長方體。
——這是雅科夫搗鼓出來的攜帶型EMP脈衝發生器，他管這玩意叫“火花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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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