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我和雪鴞、極光已經到達了羅蒙諾索夫大學，你們安全了嗎？完畢。”
希娜愣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無處安放的激動充斥著年輕狙擊手的胸膛，她深呼吸了幾次，逐漸把那股攀上脖頸的熱意壓下去。
“我們在基輔站外圍的一間廢棄公寓裡，很安全。”她儘可能清晰地回話，“你們已經進到大學裡麵了嗎？”
“是的，我們在這裡有些發現。”萊奧的語速略微加快，“注意：接下來，我們需要去一趟國民經濟會展中心，也就是‘燈塔’。你轉告一下其他人，我們在那裡匯合。”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嚴肅。
“另外注意，短波幹擾出現了鬆動。從現在起，你們行事務必要更加小心。完畢。”
“在那裡匯合？可是……”
希娜張了張嘴，國民經濟會展中心在莫斯科的東北邊，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相當遙遠，而且必須穿過大半個危險的市區。
但萊奧向來不會胡亂決策，既然他這麼決定，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七號收到。”
她冷靜下來，“另外，昨天下午，在36.4兆赫茲附近，有兩組不明身份的專業人員進行過短暫通訊。對方呼號為‘鸛’，應該是在找些什麼人。完畢。”
耳機那頭沉默了一兩秒。
“收到。我們會留意的。”萊奧說，“在不確定對方身份的情況下，不要暴露，謹慎接觸。結束。”
哢噠。通訊切斷，耳機裡重新歸於寂靜。
希娜緩緩放下送話器，回過神來，身邊正站著三個一臉急切的大男人。
“聯繫上了？”瓦季姆壓低聲音，但難掩焦急。
“是萊奧嗎？頭兒怎麼說？”雅科夫也湊了過來。
“他們怎麼樣了？”迪米特裡問。
希娜想了想，道：“萊奧要我們去VDNKh那兒找他們。”
……
莫斯科國立大學地下，深層實驗室。
萊奧鬆開通訊按鈕，把耳機摘下來放在實驗台上。他看著眼前漆黑的終端屏幕，上麵倒映著他自己的臉，和半個月前在163基地病房裡相比，他看起來老了十歲。
“你確定嗎？”安雅站在他身邊，眉頭微皺，看著站在操作台邊上的歐若拉，“這就是B計劃？”
“那裡是全聯盟的數字樞紐，”歐若拉解釋道，“當初SovNet的核心骨幹網鋪設時，燈塔下麵就是它的物理載體。如果這裡的深層實驗室在災前做過數據同步備份，那裡就是整個莫斯科……甚至整個歐洲，最有可能保存著‘拉撒路’完整數據的地方。”
安雅盯著歐若拉的臉看了幾秒，又看向萊奧。
“可是……”她猶豫了一下，“要是……要是那裡也被什麼人先找到了，把東西拿走了怎麼辦？”
這確實是個無法迴避的問題，就連這種絕密實驗室的防盜門都被人炸開了，誰還能保證哪裡一定是完好的？
歐若拉眉頭輕輕地擡了擡。
“你似乎……沒有意識到那是個什麼地方，安娜·彼得諾夫娜同誌。”
“……啊？”安雅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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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對729基地有什麼印象？”她看著眼前的兩人。
安雅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她遲疑了一下，試探道：“危險？”
萊奧也沉默了幾秒，隨後回答道：
“嚴密。”
“可以這麼說。”歐若拉點了點頭，“729基地是海軍資產。冷戰時，那裡是全聯盟最深的核潛艇洞庫之一，保密級別是‘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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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了一下，繼續道：“而我們要去的地方……莫斯科地鐵二號線、克裡姆林宮的影子、鏡像城市……不管那些都市傳說是怎麼稱呼它的，有一點他們確實沒說錯。”
她往後退了一步，終端屏幕再次閃爍，一張詳盡的莫斯科地圖立刻出現在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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