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故我於我之後安雅最後一個登上平台。
鋼梯焊在底盤側麵，每一級都比普通樓梯高出不少，承載麵也比站在下麵時看起來更加寬闊。
萊奧已經走到了前方控製艙旁，他握住門邊的嵌入式拉手拉了兩下，沒有反應。
歐若拉從旁邊伸出手。
“我來吧。”
她握住拉手，向後一拽。
門軸發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厚重的艙門緩緩打開，邊緣積存的灰塵簌簌落下。
萊奧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控製艙內部又小又暗，萊奧用手電筒照了照，全是上世紀末的風格，灰綠色金屬外殼，黑色旋鈕，鑲在麵闆裡的機械錶盤，以及成排的方形指示燈。
“這東西可真不小。”安雅也走進來，拍了拍控製台前的兩張座椅，問：“幾個人才能開？”
“正常情況下，三個。”歐若拉彎下腰，伸手敲了敲主控台下方的一塊蓋闆，“駕駛員、牽引電氣員，還有調度聯絡員。”
“現在呢？”安雅問。
“現在有我。”
歐若拉將整塊金屬闆掀下來，裡麵是一排密集的線路和接觸器。
她看了一會兒，突然伸手握住開關。
“往後站一點。”
安雅拉著萊奧退開半步，歐若拉將開關向上推去。
最開始沒有任何反應，接觸器的彈簧像是已經銹死了，這樣過了幾秒後。
啪嗒。
控製台上方的一隻紅色指示燈亮了起來。
安雅愣了一下。
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燈也依次亮起。指針式電壓表輕輕顫動，從零位慢慢擡高。繼電器櫃裡傳來連續的吸合聲，控製艙頂部的白燈閃了兩下，也亮了。
萊奧擡起頭。
“這線路居然還是通的？”
“嗯。”歐若拉看著儀錶盤，“而且狀態還不錯。”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依次按下幾組開關。熄滅的顯示屏先是浮現出一片雪花，隨後跳出單調的綠色字元。
【主控製迴路接通。】
【牽引供電區段：待命。】
【製動壓力：不足。】
【外部調度信號：無響應。】
安雅走近了一些，看了看上麵的字，張了張嘴：“……這裡還有電？”
“現在有了。”歐若拉掀開另一隻保護蓋，合上兩組輔助迴路，隨後按下旁邊的機械按鈕。
控製艙後方傳來一陣聒噪的嗡鳴。某個沉睡了多年的風機開始轉動，整座運輸平台輕輕震了一下，鋼闆上的灰塵沿著接縫緩慢移動。
歐若拉坐到駕駛位上，將一根操縱桿向前推了一格。
機械結構先後傳來幾聲撞擊，幾秒後，巨大的鋼輪向前滾過不到半圈，又停了下來，控製台上一隻黃燈開始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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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若拉低頭看了看。
“看來製動壓力還沒完全建立，等一會兒。”
安雅站在控製艙門邊，看著艙外那條被燈光照亮的軌道。
“這麼大的係統，大寂靜的時候居然沒被燒掉？”
“D-6原本就是為了核戰準備的，”歐若拉說，“電磁脈衝當然也在預案裡。”
她伸手撥動另一組開關。
“災難發生時，外部電網應該被自動切斷了。分區斷路器完成物理隔離，主控製線也做過屏蔽。這裡用的很多還是機械繼電器，反而比後來那些精密設備耐用。”
“現在用的是什麼能源？”萊奧問。
“獨立能源。”
“什麼獨立能源？”
“不知道。”歐若拉回答得很乾脆，“可能是地下燃氣輪機，或者小型反應堆。不同區段採用的方案不完全相同。”
她擡頭看了一眼電壓表。
“具體是哪一種，要看這裡後來改造過多少次。”
安雅沉默了一會兒。
“也就是說，”她說，“這裡也是一座孤島。”
歐若拉轉頭看她。
“什麼？”
“和163基地一樣。”
安雅伸手扶住門框，槍燈垂在腿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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