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h外圍，南邊一直到莫斯科CBD。燧石他們負責盯住CBD附近的幾條通道，澤諾那組去了北邊，沃恩自己留在中間負責收攏通訊。
至於科林和羅戈夫，兩個人分到的是第三國際紀念塔。
原因也簡單。
那兒真的很高。
皮卡繞過一片年久失修的居民樓，再往前，道路盡頭逐漸擡高，隔著層層疊疊的屋頂，第三國際紀念塔那副誇張的螺旋骨架終於從另一端露了出來。
“我還是覺得七八層夠用了。”羅戈夫擡頭看了一眼，嘀咕道，“真要有東西從街上過去，又不是非得站天上才能看見。”
兩側的建築開始慢慢稀疏，他們路過那些災前修到一半的商業綜合體，越往東北走，紀念塔的輪廓就越清楚。巨大的鋼製螺旋彼此纏繞著向上延伸，陽光從中間穿過去。
隔著這麼遠看，它已經足夠誇張。
真到了下麵，估計更不像是給人待的地方。
前麵又出現一個岔路，科林鬆開油門，皮卡的速度慢下來。
“看看哪邊能走。”
“行。”羅戈夫把地圖再次攤開，低頭沿著剛才的位置向前找。災前的道路標線和現在已經對不上太多，幾條主路還算清楚，他花了好一會才找到路。
“前麵應該是——”
“等等。”科林卻忽然眯起眼睛。
“怎麼了？”羅戈夫順著他的視線往前看，隻見遠處的半空，一道小得幾乎看不清的黑點正從前方樓群之間掠過去。
“是隻鳥。”
“鳥你媽。”科林眯著眼看了幾秒，腳下又鬆了些油門。
那個黑點飛得很平，既不像鳥類那樣忽高忽低的起伏，也看不見撲動的翅膀，陽光偶爾照到它身上，閃出一點很短的亮光。
“是無人機。”科林說。
他輕輕踩下油門，皮卡發出持續的喘息，原本已經慢下來的速度又重新提了起來。
“我們有任務在身上。”羅戈夫提醒他。
“我知道，”科林擡頭看著無人機的方向，“任務不就是叫咱們去偵查嗎？現在莫斯科裡還能玩這東西的人可不多。”
“你可別貼太近，萬一上麵綁了炸彈咱們就嗝屁了。”
“我又不傻。”科林嘴上這麼說，腳下卻還是多踩了一點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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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機在更遠處樓群之間移動，高度比周圍那些六七層居民樓高出一點，時不時沿著街道拐彎，偶爾又直接從屋頂之間橫切過去。
科林隔著老遠，隻能盡量順著它的大方向，老老實實繞著街口和廢車走。距離最開始還能勉強咬住，沒過多久，那粒黑點便在一棟高樓背後閃了一下，徹底消失不見。
科林又往前追過兩個路口，依舊什麼都沒看見。
“行了，別管它了。”羅戈夫往椅背上一靠，“人家有翅膀，咱倆沒有。”
科林有些不甘心地朝樓頂之間看了一圈，最後還是搖搖頭，把車重新轉向通往紀念塔的方向。
再往前幾百米，道路向右拐進一片相對低矮的街區。這裡災前大概發生過一次相當嚴重的交通擁堵，十幾輛廢棄轎車和兩輛廂式貨車直挺挺地堵在路口，剩下的縫隙連半輛車都擠不過去。
“操。”
科林隻好踩下剎車，皮卡晃了兩下，在路邊停住。發動機仍舊突突作響，羅戈夫探頭往前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道路兩側。
“過不去了。”他說。
科林皺著眉往左邊看了看。旁邊的人行道也被幾輛撞上路肩的車堵死，右側也堆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根本沒有繞行空間。
“倒回去吧，剛才那個路口還能往北繞。”羅戈夫說。
科林點點頭踩下離合，將擋桿推入倒擋，齒輪哢噠。
“……什麼聲音？”羅戈夫突然一愣。
“引擎啊，你——”
科林說到一半，也停了下來。某種異常的聲響正從引擎那陣低沉的突突聲下一點點浮出來，聽上去——
噠噠噠噠。
科林鬆開離合，皮卡還停在原地。羅戈夫也坐直了些，偏著頭往車窗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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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有東西來了，趴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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