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寶街上人聲鼎沸，叫賣聲此起彼伏。
蘇靈兒走在前麵，像個巡視領地的花孔雀，東瞅瞅西看看。
“這街上好東西不少，但也全是坑。你眼力不行就跟緊點，別讓人當肥羊宰了。”
她一邊走一邊叮囑，還不忘回頭看沈夢秋有沒有跟上。
沈夢秋慢悠悠地走著。
這地方確實熱鬨，各種奇形怪狀的物件堆在破布上，攤主們一個個唾沫橫飛地吹噓著自家寶貝的來曆。
蘇靈兒在一個賣古玉的攤位前停下，拿起一塊泛黃的玉佩端詳了半天，最後搖搖頭放下。
“明天是我爺爺八十大壽，我想尋個上檔次的古物。青雲宗那些外門長老肯定也會送禮，我可不能被他們比下去。”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沈夢秋沒接話，注意力全被右側一個不起眼的地攤吸引了。
就在剛才路過那個攤位的一瞬間，他戴在手腕上的空間玉鐲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溫熱感。
沈夢秋腳步一頓。
他順著感應的方向看過去。
那是個擺在街角最邊緣的破攤子，攤主是個穿著粗布短打的凡人老頭，正蹲在地上抽著旱煙。
攤子上擺著一堆灰撲撲的破爛，有生鏽的斷劍、豁口的瓷碗，還有幾件烏漆嘛黑的首飾。
玉鐲的感應源頭，正是角落裡一枚沾滿泥垢的古樸銀飾耳墜。
那耳墜看起來普普通通，連一點靈氣波動都沒有。
但玉鐲傳來的震顫感卻越來越清晰，仿佛餓極了的人聞到了肉香，透著一股強烈的渴望。
能讓上古空間玉鐲產生共鳴的東西，絕對不是凡品。
沈夢秋心裡有了計較。
這耳墜裡肯定殘存著某種上古靈韻，說不定能讓玉鐲空間再次進化拓寬。
但他沒有直接走過去拿起耳墜。
這街上魚龍混雜，不少高階修士在暗中閒逛。
要是表現得太急切，很容易惹人懷疑，甚至引來殺身之禍。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沈夢秋裝作漫不經心地走到攤位前，蹲下身。
他先是拿起一個滿是裂紋的青花瓷盤，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又拿起旁邊一個造型古拙的紫砂靈壺，在手裡掂了掂。
“老板，這壺怎麼賣？”
抽旱煙的老頭見有生意上門，趕緊在鞋底磕了磕煙槍，堆起滿臉笑容。
“哎喲，這位仙長好眼力！這紫砂壺可是上古大能用過的寶貝，您看這包漿，這質地！”
“還有這瓷盤，那可是前朝皇室流出來的……”
老頭口若懸河，一頓猛吹。
沈夢秋拿著紫砂壺，用手指彈了彈壺身，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行了，別吹了。這壺連個聚靈陣都沒有，純粹就是個凡人用的泡茶物件。”
“那個瓷盤更是窯溫不夠，裂紋都是後天做舊弄上去的。”
老頭臉上的笑容一僵，尷尬地搓了搓手。
“仙長真是行家……那您開個價？”
沈夢秋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下品靈石，這兩樣我拿回去當個擺件。”
老頭一聽，頭搖得像撥浪鼓。
“三百？那可不行！這可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一處古墓裡刨出來的，少說也得三千下品靈石！”
站在一旁的蘇靈兒實在看不下去了，走過來扯了扯沈夢秋的袖子。
“你買這些破爛乾什麼？這老頭擺明了是宰你呢，三千靈石能買一把中階法器了！”
沈夢秋沒理她，把紫砂壺和瓷盤往攤子上一扔，拍拍手站起身。
“五百，多一塊我都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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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轉身就走，連頭都沒回。
一步。
兩步。
三步。
“哎哎哎！仙長留步！留步！”
老頭急了，連滾帶爬地追上來，一把拉住沈夢秋的衣角。
“五百就五百！全當交個朋友了！”
沈夢秋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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