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秋轉過身，看著蘇靈兒。
“抱歉，好好一頓飯被攪成這樣。”
蘇靈兒搖搖頭。
“不怪你。是那衛承昱自己找死。”
她頓了頓。
“不過你剛才那麼做，就不怕他爹真的來找你麻煩？”
“怕？”
沈夢秋笑了。
“他要是真敢來，那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
蘇靈兒瞪他一眼。
“你就不能收斂點？萬一真惹出什麼大麻煩——”
“放心。”
沈夢秋打斷她。
“我心裡有數。”
蘇靈兒還想說什麼，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喂。”
兩人轉過頭。
那個侍者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出來，正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沈夢秋挑了挑眉。
“還有事？”
侍者往前走了兩步。
“你答應過我的。”
“什麼？”
“你說要幫我辦事。”
沈夢秋想起來了。
剛才在茶肆裡，這人出手幫了自己，條件就是讓自己答應他一件事。
“現在就要？”
“對。”
侍者點點頭。
“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也不喜歡別人拖著我的人情不還。”
沈夢秋看著他。
這人說話的語氣很平靜，但那雙眼睛裡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壓迫感。
“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很簡單。”
侍者往前走了一步。
“幫我找個人。”
“找誰？”
“一個叫陸清歌的女子。”
侍者的聲音有些飄忽。
“她大概三十歲左右，長得很好看，喜歡穿青色衣裙。”
沈夢秋皺了皺眉。
“就這麼點信息？”
“對。”
“你讓我去哪兒找？”
“青牛鎮方圓三百裡，總能找到。”
侍者轉過身，往外走。
走了幾步，他回過頭。
“對了，我叫雲朔。找到人之後，給我傳訊。”
說完，他伸手扔過來一塊玉符。
沈夢秋接住。
等他再抬起頭，雲朔已經消失在街角。
蘇靈兒湊過來。
“這人好奇怪。”
“是挺奇怪的。”
沈夢秋把玉符收進儲物袋。
“不過既然答應了，就得辦。”
他轉過頭，看著蘇靈兒。
“走吧，我送你回去。”
蘇靈兒點點頭。
兩人沿著街道往煙雨閣的方向走。
路上人不多，偶爾有幾個散修匆匆而過。
蘇靈兒走在他身邊，低著頭不說話。
沈夢秋看了她一眼。
“在想什麼？”
蘇靈兒抬起頭。
“我在想……你剛才為什麼要那麼做？”
“什麼？”
“你明明可以直接走的。”
蘇靈兒咬了咬嘴唇。
“衛承昱那種人，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你完全不用再留下來教訓他。”
沈夢秋停下腳步。
“你覺得我應該就這麼算了？”
“不是。”
蘇靈兒搖搖頭。
“我隻是覺得……你這樣太冒險了。”
沈夢秋看著她。
“我要是真怕，剛才就不會出手了。”
他頓了頓。
“而且這事本來就是衝著你來的。我要是真走了，以後他們還會找你麻煩。”
蘇靈兒愣住了。
她盯著沈夢秋看了一會兒，臉上突然飄起兩朵紅雲。
“你……你就不能換個說法嗎？”
“換什麼說法？”
“你這樣說……好像我是你的人一樣……”
蘇靈兒聲音越來越小。
沈夢秋笑了。
“不然呢？”
“你——”
蘇靈兒瞪他一眼。
“你就會氣我。”
沈夢秋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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