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老天師：這小子的路子太野了龍虎山天師府後院。
清晨的薄霧還沒完全散去幾聲清脆的鳥鳴點綴著這座千年道教祖庭的寧靜。
輪椅碾過青石闆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田晉中坐在輪椅上，僅剩的半截袖管在晨風中微微晃動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此刻卻寫滿了凝重。
他的膝蓋上放著一份哪都通連夜送上山的絕密簡報。
“師兄，這事你怎麼看？”
田晉中擡起頭看向坐在石桌旁慢悠悠喝著清茶的老天師張之維。
“津門那個開修車鋪的年輕人單槍匹馬把全性四張狂廢了三個，這消息要是放出去整個異人界都得翻天。”
張之維放下手裡的粗瓷茶杯深邃的目光穿透薄霧彷彿能看到千裡之外的津門。
“翻天倒不至於不過確實像是在死水潭裡砸進了一塊大石頭。”
老天師捋了捋花白的鬍鬚語氣裡透著幾分難得的讚賞。
“這小子的路子太野了。”
田晉中皺著眉頭，仔細翻閱著手裡的簡報滿臉的不解。
“情報上說這人從頭到尾沒有動用過一絲一毫的先天一炁完全是靠著肉身的力量硬扛了高寧的十二勞情陣和竇梅的穿腸毒。”
“師兄這世上真有把橫練功夫練到這種地步的人嗎？”
“怎麼沒有？”
張之維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了敲。
“現在的異人太過於依賴先天一炁總覺得各種花哨的異術才是正途卻忘了人體本身就是一座最大的寶庫。”
“古時候那些真正的武學宗師不修炁局隻鍊氣血。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
“當肉體被錘鍊到極緻氣血如汞，百邪不侵那就是傳說中的無漏之軀。”
老天師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那個叫江離的年輕人顯然是把某種失傳的古武練到了大成甚至圓滿的境界。”
“高寧那種針對情緒和經脈的下三濫手段碰上這種心如磐石、肉身無漏的武夫，純粹就是找死。”
就在兩位老人交談的時候院門外傳來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張靈玉端著一個木質托盤上麵放著幾盤精緻的早點，低著頭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整潔的白色道袍銀色的長發用發簪束在腦後整個人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清冷氣質。
“師父師叔用早膳了。”
張靈玉恭敬地將托盤放在石桌上正準備退下。
田晉中卻沒注意到張靈玉的異樣自顧自地感嘆了一句。
“這小子也是個多情種情報上說他之所以跟全性四張狂死磕完全是為了護住那個叫夏禾的妖女。”
“現在那夏禾堂而皇之地住進了他的修車鋪，兩人形影不離。”
這句話一出院子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張靈玉原本準備退下的腳步猛地一頓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了原地。
他的後背瞬間綳得筆直寬大的道袍袖口下，那雙白皙修長的手不受控製地死死握成了拳頭。
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起刺眼的慘白。
夏禾。
這個名字就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鋼針狠狠地紮進了張靈玉那顆自以為已經清心寡欲的道心裡。
那個讓他破了童子身讓他這輩子都無法修鍊陽五雷，讓他又恨又無法徹底忘卻的女人。
現在，竟然被另一個男人護在身後甚至還住進了那個男人的家裡？
嫉妒、憤怒、不甘，還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像毒蛇一樣啃咬著張靈玉的理智。
周身甚至隱隱泛起了一絲黑色水臟雷的暴躁氣息。
“靈玉。”
張之維的聲音突然響起，不大卻像是一記洪鐘在張靈玉耳邊炸開瞬間震散了他周身那股失控的炁。
“你的心亂了。”
張靈玉渾身一顫猛地回過神來。
他撲通一聲跪在青石闆上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冷汗。
“弟子知錯請師父責罰。”
張之維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這個最得意的弟子，長長地嘆了口氣。
“一念之差，便成心魔。你越是刻意去逃避這根刺就紮得越深。”
老天師轉過頭看向遠處的雲海，心裡已經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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