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何為人？猴子才會思考山穀裡靜悄悄的，隻有溪水流淌的嘩啦聲。
那麵青黑色的巨大石壁在陽光下泛著一股子詭異的冷光。
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和扭曲的壁畫看得人眼暈。
紫陽山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仙風道骨地站在石壁前。
他身後，還坐著一個滿頭銀髮、身形佝僂的老太太，正是金鳳婆婆。
兩人看著突然闖進來的江離三人，臉上一點意外的表情都沒有，好像早就在這兒等著了。
“幾位遠道而來，總算是到了。”
紫陽山人甩了甩手裡的拂塵沖著江離微微稽首聲音溫和得像個鄰家大爺。
“貧道在此恭候多時了。”
張楚嵐咽了口唾沫，趕緊湊上前陪著笑臉拱了拱手。
“哎喲，這位就是紫陽山人前輩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他這副自來熟的賤樣跟在自家後院串門似的。
“前輩，我們這次來呢，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找金鳳婆婆打聽點我爺爺當年的舊事，順便……順便看看我這位姐姐的身世。”
他說著，一把將旁邊還在啃蘋果的馮寶寶拽了過來。
紫陽山人沒有理會張楚嵐的套近乎。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從始至終都落在江離身上眼底透著一股子探究和好奇。
“這位想必就是最近在異人界掀起腥風血雨的津門武聖江離小友吧？”
紫陽山人甩了甩拂塵，指著身後那麵巨大的石壁。
“小友既然能破開穀外的天然氣局，想必也是為了無根生當年留下的這個終極難題而來。”
江離把嘴裡那根沒點燃的煙屁股吐在地上，用軍靴碾了碾。
他擡起頭掃了一眼石壁上那些鬼畫符一樣的玩意兒皺了皺眉頭。
“難題？就這？”
張楚嵐趕緊湊過去盯著壁畫看了半天，看得頭都大了。
壁畫上畫著一堆奇形怪狀的東西，有猴子，有道士還有些看不出是啥的扭曲符號。
“前輩這畫的是啥啊？連環畫嗎？怎麼看著跟小孩子亂塗亂畫似的。”
紫陽山人笑了笑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鬍。
“這麵石壁，記載了當年無根生從悟道到瘋魔的全過程。”
“他在這裡留下了他一生都無法勘破的終極問題。”
紫陽山人轉過身用拂塵指著石壁最中央那個用血紅硃砂刻出來的古字。
“何為人？”
這三個字一出山穀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張楚嵐和馮寶寶不自覺地被吸引了過去。
他們盯著那些扭曲的壁畫，眼神漸漸變得迷茫、空洞。
彷彿整個人的心神，都要被吸進那個深不見底的哲學漩渦裡。
張楚嵐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人用鎚子狠狠敲了一下嗡嗡作響。
他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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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我從哪來？我為什麼要活著？
馮寶寶也好不到哪去。
她獃獃地看著壁畫手裡的蘋果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那雙純粹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困惑”的神采。
“我是……哪個？”
“哈哈哈兩位小友不必心急這個問題無根生窮盡一生都未能找到答案。”
紫陽山人看著陷入沉思的兩人臉上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這麵石壁蘊含著天地至理若是能從中悟出一星半點，對你們的修行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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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話說得玄之又玄活像個傳銷組織的金牌講師。
然而，就在他準備繼續忽悠的時候。
一個極其不和諧的、充滿了不耐煩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行了，別擱這兒裝神弄鬼了。”
江離雙手插在褲兜裡像個沒素質的遊客一樣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石壁前。
他根本沒去看那些扭曲的壁-畫。
而是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粗糙大手在那光滑如鏡的青黑色石壁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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