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抬手隔空一抓，玉瓶便落入他掌心。
他拔開瓶塞放在鼻尖聞了聞。
確認這確實是培元丹後，李陰眼底的懷疑這才散去了幾分。
就在李陰打量玉瓶的這短短兩個呼吸間，趙躍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暗中催動無垢仙靈根，靈覺順著青磚悄無聲息的蔓延過去。
目標正是獨屬於李陰身上的那一絲極淡的寒霜草氣息。
趙躍精準截留了一縷氣息，將其包裹在微弱的靈力中死死封在指尖。
“你倒是機靈。”李陰隨手將玉瓶丟回給趙躍，“不過本座還不至於搶一個雜役的東西。”
“聖女賞你的，你便自己留著吧。”
玉瓶劃過半空。
趙躍手忙腳亂的接住玉瓶，連連磕頭謝恩。
“多謝大人，小人日後定當為大人肝腦塗地。”趙躍滿臉漲紅地表著忠心。
李陰揮了揮手，仿佛趕蒼蠅一般示意他滾蛋。
退出管事閣後，趙躍站在夜風中，嘴角的諂媚瞬間消失無蹤。
第一步棋算是走穩了。
第二天清晨。
外門主峰的必經之路上，雲霧繚繞。
趙躍早早蹲守在一塊巨石後麵，直到看見那道熟悉的雪白身影踏步而來。
“顧師姐！”趙躍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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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依按下劍光，平穩落在山道上。
看到來人是趙躍，她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你怎麼跑到主峰來了？”顧清依問道。
趙躍一路小跑湊上前去，從懷裡掏出那個玉瓶，雙手遞了過去。
借著這個整理玉瓶的細微動作，他指尖一彈，將昨夜截留的那縷寒霜草氣息巧妙的抹在了瓶口處。
做完這一切，他趕緊後退兩步，苦著臉道：“師姐的恩情小人實在受不起，這丹藥太貴重了，放我這隻會被人惦記。”
顧清依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抹無奈。
她本意是想報恩，卻忘了匹夫無罪的道理。
外門雜役魚龍混雜，這瓶丹藥確實可能給他招來殺身之禍。
顧清依歎息一聲，伸手接過了玉瓶。
就在她指尖觸碰到瓶口的瞬間，一股極淡的異樣冷香順著微風鑽入鼻腔。
極品冰靈根對所有寒屬性氣息有著天生的敏銳感知。
幾乎是瞬間，顧清依的身子便微微一僵。
“這是……”顧清依眼底滿是驚疑。
“怎麼了師姐？”趙躍裝作不解的撓了撓頭，“是不是這瓶子上沾了什麼奇怪的味道？”
顧清依目光死死盯著趙躍。
“你這兩日遇到過什麼人？”
“沒遇到誰啊。”趙躍眨了眨眼，“這味道有什麼不對嗎？”
“這種陰寒之氣，尋常雜役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顧清依語氣凝重。
趙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哦，我想起來了，昨晚我去李管事那裡交差，聞到過類似的香味。”
“我還以為是外門用來驅趕蛇蟲鼠蟻的尋常草藥呢。”趙躍憨憨一笑。
此話一出，顧清依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玉瓶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寒霜草可是陰寒之物，根本不適合正道修士佩戴，更別說用來驅蟲了。
一個外門管事，身上為何會有這種味道？
看著顧清依不斷變幻的神色，趙躍知道這顆雷已經完美種下。
“師姐若是沒別的吩咐，小人得趕緊回青石嶺掃地了。”
“你去吧，萬事小心。”顧清依回過神來，語氣多了一絲冷意。
趙躍連連應是，轉身便順著山道跑遠了。
看著趙躍離去的背影，顧清依攥緊了手裡的玉瓶，當即禦劍返回冰魄峰。
回到洞府後，顧清依立刻翻出了一卷厚厚的藥典。
指尖順著古舊的書頁快速劃過，最終停留在了一株形似冰晶的草藥圖譜上。
寒霜草，產自極寒之地，性陰毒，常用於掩蓋血祭材料的濃重腥味。
看到這一行記載，顧清依隻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直竄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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