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慘叫聲響徹整個12層。
李旺被女鬼撲倒在地，鮮血瞬間染紅了地板。
他拚命地揮舞著雙手，試圖推開身上的厲鬼，但那雙長滿黑甲的手，卻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釘在他的血肉裡。
南梵轉過身，重新坐回沙發上。
從包裡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謝知非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麼多年了。
她還是這個性子。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誰也攔不住。
謝知非眉頭緊鎖，得想個辦法怎麼才能幫她把這道因果斬斷。
客廳裡，慘叫聲此起彼伏。
李旺在地上瘋狂打滾。
女鬼的黑甲一次次劃破他的皮肉，扯下大塊大塊的血肉，卻避開了所有的致命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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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留著理智。
她不要他死得那麼痛快。
她要讓他把這三十年的痛苦，千倍百倍地還回來！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連累南梵……
足足過了十分鐘。
李旺已經成了一個血葫蘆，躺在地上進氣多出氣少，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
隻有本能的抽搐。
女鬼停下手。
她站起身，轉頭看向南梵。
那雙被猩紅填滿的眼睛，漸漸恢複了原本的黑白分明。
身上翻滾的黑色怨氣，如同被風吹散的濃霧，一點點消散在空氣中。
沒有什麼，比親手撕裂仇人來得更痛快。
三十年來，她遇到過幾個被李旺請來抓她的道士。
那些人高高在上，張口閉口就是放下屠刀、化解怨恨。
隻有她直接問自己，想不想報仇。
女鬼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
對著南梵，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響頭。
“要投胎不？”
南梵靠在沙發上，聲音很輕。
女鬼猛地抬起頭。
震驚。
錯愕。
“我……我還能投胎？”
她以為自己背了人命，又親手複了仇。
哪怕最後魂飛魄散，她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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