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梵徑直走到木質吧台前。
伸手翻開那本複古牛皮紙菜單，指尖在新品推薦那一欄點了點。
“要這個。”她抬起眼皮，視線越過吧台，“順便解釋一下，昨晚你身上那一絲陰氣，哪來的。”
沈不言拿過一隻玻璃虹吸壺。
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擺弄著濾布，熱水沸騰，咖啡粉翻滾，濃鬱的苦香在狹小的空間裡彌漫開來。
他沒有回答問題的意思。
“天師大人怎麼又來我這了？”沈不言微微傾身，雙臂撐在吧台上，那雙狹長的狐狸眼彎出一個勾人的弧度，嗓音低啞，帶著絲絲縷縷的蠱惑，“莫非……是來收妖的？”
明明問的是生死攸關的問題，他語氣裡卻連一絲危機感都欠奉。
南梵瞥了他一眼。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南梵扯了下嘴角，拉過一把高腳凳坐下，“要收你，昨天你就隻剩一張皮了。”
沈不言倒咖啡的手猛地一頓。
滾燙的咖啡液濺出幾滴，落在黃銅台麵上。
他盯著眼前這個穿著寬大衛衣、踩著人字拖的女孩，喉結滾了滾。
他實在無法接受。
一個肉體凡胎的凡人，身上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甚至能直接碾壓他的靈力？昨晚那一瞬間的威壓，讓他這隻千年大妖都生不起反抗的念頭。
看南梵這副懶散的模樣，確實對他這隻狐妖沒什麼興趣。
沈不言心裡莫名升起一股別扭，他將裝滿深褐色液體的咖啡杯推到南梵麵前。
“我沒去過那個什麼碧水花園。”沈不言站直身子，收起了那副蠱惑人心的做派，“半個月前，有一位天師來過我這店裡，想必是她留給我的禮物吧。”
南梵沒接話。
她垂下眼眸，盯著手邊還在冒著熱氣的咖啡，陷入沉思。
天師？
有人故意讓一隻千年狐妖沾上碧水花園的陰氣，想借此引她和這狐妖大打出手？
可是，天師門……
她的那些師兄師姐已經死了。
莫非是天機閣的人？
南梵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謝知非的頭像，指尖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又按滅了屏幕。
吧台後。
沈不言終於開始認真打量起南梵。
他活了一千年，見過的天師不計其數。那些人滿嘴仁義道德，見到妖魔鬼怪，哪怕是沒沾過血的小妖，也是雙眼通紅地喊打喊殺，恨不得立刻將他們抽筋扒皮。
可眼前這個……
天師門沉寂了數百年，竟然出了這麼個異類。
看著南梵那張毫無波瀾的臉，沈不言眼底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南梵端起咖啡杯，仰起頭，一口灌了下去。
“味道怪怪的。”
她砸吧了一下嘴，給出評價。
隨後掏出手機掃碼付款，轉身推開玻璃門，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留戀。
門上的黃銅風鈴再次響起。
“南小姐。”
“隨時來坐坐。”
玻璃門合上，南梵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沈不言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收斂。
他不信這世上真有這種對妖魔毫無殺意的天師？
這個世界上，有那一個人就足夠了，他不需要再出現另一個和她相像的人。
想到這，沈不言眼底的墨色翻湧，徹底暗了下去。
……
下午，陽光毒辣。
南梵打了一輛出租車，停在市中心一處高檔公寓樓下。
原本南鎮北給她準備了幾套郊區的獨棟別墅，但考慮到林笑笑那個逛街狂魔的性子，住郊區等於要了她的命，南梵索性挑了這套位於市中心大平層。
剛推開門，一陣誇張的笑聲就傳了過來。
“謝謝榜一大哥的火箭！愛你喲！”
林笑笑盤腿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麵前架著補光燈和手機，正喜笑顏開地跟直播間的網友互動。
聽到開門聲，林笑笑猛地轉頭。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熱鬨起來。
【臥槽！開門聲！是不是那個傳說中的神仙富婆閨蜜回來了？！】
】！婆富看要我！頭鏡轉快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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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暖會我，我看看姐姐婆富！腿大抱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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