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梵甩人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甚至在空氣中帶起了一道殘影。
陳默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隻覺得後頸處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蠻橫巨力。他雙腳瞬間離地,整個人就像一顆被投石機擲出的炮彈,劃破工地上空凝滯且腥臭的空氣,筆直地砸向那具剛剛從泥坑裡爬起身、正準備大開殺戒的紫僵。
“啊啊啊啊”
陳默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喉嚨裡爆發出變調的淒厲慘叫。他眼睜睜看著那顆長滿暗紫色黴斑、掛著腐肉的骷髏頭在視線中極速放大。那股令人作嘔的屍臭味如同一堵牆般重重撞在他的臉上。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巨響。
陳默一百四十多斤的身體結結實實地撞在紫僵身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一人一僵同時向後倒退了兩步。陳默嚇得肝膽俱裂,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出於求生的本能,他雙手胡亂揮舞,緊緊攥在手裡的那把半尺長、號稱開過光的桃木劍,不偏不倚,狠狠戳在了紫僵的胸口!
“哢嚓!”
清脆的斷裂聲格外刺耳。
那把被紫微堂奉為極品的桃木劍,在觸碰到紫僵那層生滿紫毛的青灰色皮肉時,簡直就像是一根脆弱的牙簽戳上了厚重的鋼板。
劍尖瞬間折斷,木屑飛濺!別說刺穿,連一道白印都沒能在紫僵身上留下!
紫僵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和挑釁徹底激怒了。
它下頜骨猛地張開,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緊接著,它那條枯瘦如柴、長滿黑長指甲的手臂掄圓了,帶著一股腥臭至極的陰風,狠狠一巴掌抽在陳默的臉上!
陳默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他整個人在半空中像個陀螺般轉了半圈,重重地砸進滿是黑水的泥潭裡。
他張嘴吐出一大口混著幾顆後槽牙的鮮血,渾身骨頭仿佛散了架。還沒等他掙紮著爬起來,紫僵已經一步跨到他麵前。
那張流淌著黑色黏液、散發著刺鼻屍臭的大嘴猛地張開,露出兩排參差不齊、泛著黃黑光澤的尖銳獠牙,朝著陳默脆弱的脖頸狠狠咬了下去!
“救命!救命啊!”
陳默眼看著那張血盆大口逼近,嚇得魂飛魄散,鼻涕眼淚混著泥水糊了滿臉。
他引以為傲的紫微堂道法、那些被達官貴人奉若神明的符籙陣法,此刻全都被他忘得一乾二淨。他手腳並用,在爛泥裡拚命往後蹬,十根手指用力扒拉著泥土。
“開槍啊!你們瞎了嗎!”
陳默扭頭衝著警戒線外的警察聲嘶力竭地咆哮,聲音裡透著極度的絕望和怨毒。
“你們這群見死不救的混蛋!我要是死在這兒,我師傅絕不會放過你們!你們全都要給我陪葬!”
警戒線外,齊山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滴在製服的領口上。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一把抓住南梵的風衣袖口,聲音急促得發啞,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南小姐!不能讓他死!這孫子雖然嘴欠,但他背後的人脈錯綜複雜,真要是被僵屍咬死在咱們眼皮子底下,上頭怪罪下來,咱們局裡誰也擔不起這個責!求您出手救救他!”
南梵微微側頭,瞥了一眼齊山抓著自己袖口的手。
“急什麼。”
南梵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塵,完全沒有把眼前這生死攸關的場麵放在眼裡,“我還能真讓這晦氣玩意兒臟了我的功德?”
此時,紫僵的獠牙距離陳默的脖頸隻剩下不到兩厘米。
陳默甚至能感覺到那股冰冷黏膩的屍液滴落在自己的鎖骨上,陰冷的寒氣順著脊椎直竄腦門。他絕望地閉上眼睛,褲襠裡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陳默的後衣領猛地一緊!
一股極其蠻橫、不容抗拒的力量從後方襲來,直接將他整個人拔地而起!
陳默隻覺得眼前一花,身體向後飛出,那張恐怖的僵屍臉瞬間在視線中遠去。
“砰!”
他重重地摔在齊山腳邊,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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