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梵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扔，拉開拉鏈，將羅盤隨意塞了進去。
“那倒不用。”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隨意，“鼎豐後續的事，齊山那邊很快就會有交代。我接的活，從來不爛尾。違約金陸老板既然願意當冤大頭，那你就付。但抓人破陣這事兒，不用你操心。”
陸寒州沒接話。
他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桌麵上敲了兩下。
“上次你說過，我不是生病。”
南梵動作一頓，抬眼看他。
“我查了。”陸寒州語氣平穩，“七歲那年，我被綁架過一次。從那之後，這‘病’就跟了我二十多年。發作時渾身冰冷，像在冰窖裡，連頂級的醫療團隊都束手無策。”
他身子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目光直逼南梵：“我想找到當年綁架我的人。”
南梵挑眉：“找人？警察管的事，你找我？”
“源頭如果找到了，我身上的煞氣能解嗎？”
南梵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點頭。
“能解。有那人的生辰八字嗎？”
陸寒州搖頭。
“貼身物品？毛發？指甲？隨便什麼用過的東西也行。”
陸寒州依舊搖頭。
南梵翻了個白眼：“什麼都沒有，你讓我大海撈針？你當我是許願池裡的王八？”
她拎起帆布包跨在肩上，轉身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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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去哪？”
“去你當年被綁架的地方看看。”南梵頭也不回，“沒有媒介，就隻能去源頭找線索。”
半小時後，盤山公路。
黑色邁巴赫在蜿蜒的公路上疾馳。
陸寒州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邊緣。
南梵坐在副駕駛，降下車窗，風把她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
突然，一陣刺耳的刹車聲劃破空氣。
前方一個急轉彎處，兩輛無牌越野車橫在路中間，徹底堵住去路。
陸寒州猛打方向盤，一腳踩下刹車。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車身堪堪停在越野車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後視鏡裡，又有兩輛車疾馳而來，橫著停下，堵住了退路。
車門推開，十幾個穿著黑衣的男人走下來，手裡拎著甩棍和砍刀。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他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木劍。
“待在車裡。”陸寒州解開安全帶，從儲物格裡摸出一把銀色的勃朗寧。
他剛要推門，南梵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槍沒用。”南梵下巴微抬，指了指那個道士，“對方帶了天師。衝你來的。要你的命。”
話音剛落，那道士猛地揮動黑木劍。
一張黃符無風自燃，化作一團幽綠色的火球，直奔邁巴赫的擋風玻璃砸來。
“砰！”
火球砸在玻璃上，瞬間炸開。
玻璃沒碎，但車內的溫度驟降，一股陰寒的煞氣順著空調出風口鑽進車廂。
陸寒州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額頭滲出冷汗。他體內的煞氣被引動了。
南梵嘖了一聲，推門下車。
“妖女！拿命來！”道士大喝一聲，又扔出三張黃符。
符紙在半空中化作三道黑色的風刃，直逼南梵麵門。
南梵站在車門旁，連躲都沒躲。
她手腕一翻，一把青色的傘憑空出現在手中。
“砰！”
傘麵撐開，風刃撞在傘麵上，直接消散在空氣中。
道士愣住了。
南梵單手撐傘，另一隻手從衛衣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符。
“紫微堂的？”南梵瞥了一眼道士道袍袖口繡著的紫色暗紋，冷笑出聲，“陳默那個廢物前腳剛進去，你們後腳就來找麻煩？葫蘆娃救爺爺呢？”
“你敢侮辱紫微堂！”道士勃然大怒，咬破中指，將血抹在黑木劍上，“今天不除你這妖女，我紫微堂顏麵何存！”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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