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對於李淵越來越失望。
他轉身蹲下,雙手抱頭,一臉無語地說著。
此刻他難受得像個孩子!
李承乾反而身子筆直,神色平靜,伸手拍拍李世民肩膀,微微一笑安慰道:“阿耶,誰說尹家隻有人偶啊?”
半個時辰後。
侍衛統領錢九隴匆匆趕回尹德妃寢宮,神色驚慌,直接跪在了地上。
“陛下……”
李淵麵帶疑惑,瞪了他一眼。
“你好歹跟了朕很久,都成侍衛統領了,還這麼怯懦?”
尹德妃則是更急切,趾高氣揚道:“錢統領,快說,查到了什麼?是不是有人誣陷本宮?”
“卑職……”
錢九隴看了一眼尹德妃,又看向李淵,吞吞吐吐低下頭。
站在殿外偷窺的李世民一臉懵逼。
“承乾,為何錢九隴會這副模樣?”
李承乾用小拇指試圖扣鼻屎,感覺有些疲憊,便盤腿坐下來,從懷裡掏出一顆桃,吭哧吭哧吃起來。
“因為他發現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阿耶,莫急,靜靜看下去就好。”
李承乾吃得滿嘴都是汁水,悠閒地仰頭望向天穹。
臭小子!跟老子還賣關子!
李世民已經數次忍不住要揍李承乾了。
他此刻的拳頭,握得很緊!
“錢九隴,到底在尹家看到了什麼?不說朕砍了你。”李淵其實也不太信尹家有這個膽量,而且他認為自己跟尹德妃情投意合,她不會真的害自己。
“把東西帶進來。”錢九隴回頭喊了一句。
一名護衛低著頭走進寢宮,一手拿著大型木偶,身上套著皇袍,額頭上寫著李淵名字,額頭還釘著大長黑鐵釘!
另一隻手拿著一件龍袍,金色耀眼,讓李世民為之瞠目!
龍袍!
他立刻看向不知何時站起身的李承乾,他啃完桃子,隨手把桃核用手帕包住,塞在懷裡。
“你怎麼不扔掉?”李世民覺得李承乾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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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大唐人,要講文明!”
“況且我們是在犯罪,怎麼能在犯罪現場留下致命證據呢。”
“還有……阿耶你現在的關注點有些歪了!”
李承乾粉紅稚嫩的臉上,浮現一絲有些違和的正氣。
李世民總覺得自己兒子說的話,他大多數都聽不懂,這樣顯得他很蠢,所以他又握緊拳頭,不由得想要給李承乾一拳。
“陛下……這些都是從尹家中搜到的。”錢九隴顫聲說著,說話時都不敢看李淵,他把頭埋得很低。
殿外。
“錢九隴危矣!”李承乾冷不丁開口道。
“胡說八道,錢統領那可是你阿翁從起事時,就一直跟著的私兵,最信任的人!”李世民當即低聲反駁道。
殿內。
“錢統領你敢構陷本宮,尹家絕不可能有這種大逆不道的東西!”
“陛下,您可要為臣妾做主啊!”
尹德妃都顧不上穿衣服了,把自己位置放得很低,直接抱住了李淵大腿,還是用她最擅長的東西,睜著卡姿蘭大眼睛,滿是委屈意味。
恬不知恥!
李世民心中怒噴。
李承乾剛才還在可惜錢九隴,但想到自己要做的事,即使犧牲跟自己無關的人,也在所不惜。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不管是誰去搜查尹家,都要被牽連!
李淵用手撫摸尹德妃的臉頰,蒼老麵容流露憐惜:“別哭,朕會心疼的!”
話語落下,李淵朝著錢九隴勾手,麵帶笑意。
錢九隴聽話地爬到李淵身前,渾身顫抖。
“九隴,你跟朕很久了吧?”李淵俯視著錢九隴淡淡道。
“陛下,卑職一直都是您的家奴,已經二十年了!”錢九隴仰頭顫聲回應。
李淵閉眼沉思,微微搖頭。
“作為家奴,朕讓你死,你可心甘情願?”李淵語出驚人的開口。
錢九隴其實在看到龍袍、木偶時,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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