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登,頭還疼不疼了?”
“biu-biu!”
李承乾並排跟他走著,手裡把玩著一把木製小手槍,四處瞄準。
“豎子……老登是何意?”裴寂瞅著李承乾不由得想要發怒,可想到長子所言便冷靜下來。
深吸一口氣,流露出和藹笑容,疑惑詢問道。
“老賊的意思!”李承乾隨意回應。
他根本不在乎激怒裴寂,反正已經不死不休了,那還裝個屁啊!
“你……怪不得能把徐文遠氣吐血,真是個蒙昧無禮的豎子!”
裴寂雙目瞬間瞪大,終究是沒忍住,指著李承乾怒聲道。
他也不知為何,明明一直告誡自己修身靜氣,可一遇這乳臭小兒就莫名心生一股滔天火氣!
真氣人!
“老登,你都被本王毆(打人意思)了,別表現出一副才知道的模樣。”
“況且,你又能奈我何?也隻能無能狂怒罷了!”
李承乾稚嫩臉上浮現嘲諷之意,隨即便是一蹦一跳走進兩儀殿。
跟裴寂他沒必要裝,言語對掏就完事了。
可跟心機深沉的李淵,那就得裝模作樣一番。
畢竟他這阿翁昨夜親手砍了心愛寵妃的頭,誰觸他眉頭誰完蛋。
自己把徐文遠氣吐血,攪亂了第一堂課,必然是會被嗬斥的。
而且裴寂這個小肚雞腸的老登,也一定會想辦法報複回來。
裴寂瞅著李承乾矮小卻跳脫的背影,氣到用手不斷拍著胸脯。
“不氣不氣,陛下一定會懲治這小畜生!”
殿內。
李承乾眼見李淵在批著奏折,張婕妤在身側伺候,把一顆櫻桃喂李淵嘴裡。
李承乾、張婕妤對視一眼,各自錯開眼神。
“阿翁……”李承乾恭敬的喚了一聲。
“承乾,你昨夜毆了玄真,今日辱了徐文遠!”
“你不過三歲,就要肆行無忌嗎?”
李淵瞪眼直視李承乾,隨手把桌上硯台砸在地上,言語中滿是憤慨。
恰好這時,裴寂走進兩儀殿。
低著頭滿是猙獰笑意。
我都沒有向陛下剖陳委屈,陛下便如此震怒。
若是再以至交情義敷訴昨夜之事,加上徐文遠的事,沒準可以廢黜掉小畜生王爵之位!
李淵胸口劇烈起伏,一直瞪著李承乾。
張婕妤抬手安撫李淵,柔聲開口:“陛下,息怒!”
“滾!”李淵抬手推倒張婕妤,氣衝衝走到李承乾身前。
“豎子!知不知錯?”李淵戳著李承乾額頭質問道。
好!
罵得好!
裴寂低著頭一直憋著笑。
朕當玄真麵前,怒罵乖孫、砸碎珍愛的硯台,還推倒寵妃張婕妤。
玄真的氣也該消了吧?
朕的乖孫可是神童,怎能嚴懲!
就是不知道乖孫會不會乖誤朕啊?
李淵一臉怒意,心中想法卻截然不同。
被推倒在地的張婕妤,很適當地慘叫一聲,然後乖乖站起身,整理一番衣裙,低垂著頭,麵露篤定之意。
昨夜陛下親眼看到李承乾用燭台,對魏國公擊之,今日卻還封他中山郡王,還讓三位高官大儒教導一個稚子。
怎麼看都不是真的生氣,這恐怕是給魏國公作的一場戲。
配合陛下是其次,也要找機會跟李承乾攀談一番。
至於李承乾,一眼就看出李淵是在裝模作樣。
即使裴寂是從龍功臣,但也比不上神童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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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可以確定。
不然來的不隻是自己,還有便宜老爹。
“孫兒知錯!”
“魏國公,是本王之錯,還望見恕!”
李承乾毫不猶豫先給李淵鞠躬認錯,又轉身看向裴寂低頭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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