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海把前廳的門關上，隻留了兩個下人。
廳裡隻剩下幾個人！
沈清月撿起地上的傘，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不過是一枚玉，再值錢也換不來一張河運號紙！”
“她一個剛下山的人，三天裡上哪兒弄一張河運號紙！”
“東海做河運的人上百家，憑什麼是秦家！”
秦昊的話在前廳裡轉了一圈，幾個長輩跟著點了點頭。
秦嫣把玉扣攥在手裡，轉過頭看她，“玉是死的，人是活的，這東西本來是要送你的，你自己沒接住。”
沈清月的臉一下漲紅了！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
秦山海把廳門掩上，等底下人把話接下去。
崔明遠拱了拱手，把話接了過去。
前廳裡的下人把門又掩上一半，誰也不敢出聲。
“老爺子，號紙的事崔家真有門路。”
“商會裡管河運的周管事明天到東海，我父親跟他是舊交。”
“隻要搭上這條線，秦家的號紙至少能拿到六成！”
秦昊在旁邊接了一句，聲音比方才亮，“明遠這話實在，秦家要是拿到號紙，鋪子就能翻身。”
秦山海聽完，把茶碗放下。
“號紙的事誰辦成誰做掌事，這話我方才說過，半個月，我等著看結果。”
廳裡的人互相看了看，誰也不敢接話！
秦川站在角落裡，腦袋一直沒有抬起來。
秦昊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手指在茶碗邊上蹭了兩下。
陸判一直在門邊站著，這時候把袖子攏了攏，“秦伯，號紙的事三天之內有回話。”
“號紙拿不到，人就不必進門，這是秦家的規矩！”
“三天之後你要是拿不回號紙，人和玉扣都得留下！”
秦昊笑了一聲，往前逼了一步，“拿不回號紙，你自己走，秦家的門你別再進！”
“走的時候把玉扣留下，這是秦家的規矩！”
“玉扣是我給她的，她姓秦，姓秦的人也認理！”
“沈姑娘，陸家的東西值不值錢，你剛才不是沒看見！”
陸判說完，轉身出門！
沈清月站在門口，鞋底在門檻上磨了兩下。
沈清月的臉白了一下，把傘往肩上一擱，沒有再開口。
巷子裡的風有點涼，他走了兩百步，腳步慢了下來。
後頭有人，跟得很穩，一步不落。
他拐進城南那條廢巷，巷子儘頭是一片拆了一半的碼頭。
廢巷裡的牆皮掉了一半，露出裡頭的青磚。
陸判在空地上站住，回過頭，“跟了這麼久，出來吧。”
一個高個子從牆後走出來，手裡提著一根短棍。
唐九的短棍上纏著一圈舊布，握得很緊。
“小子，我叫唐九，有人出錢買你一隻手，你忍一忍！”
“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我下手快，不疼。”
陸判看了他一眼，“誰的錢。”
“這個不能問，問了我也活不到明天！”
“那你這隻手值多少錢。”
唐九的臉沉了下去，往前一步把短棍橫掃過來！
棍子到了半路，人卻停住了。
陸判兩根手指點在他手腕上，腕骨響了一聲！
哢嚓！
唐九那條胳膊軟軟地垂了下去！
啪嗒！
“你，你對我乾了什麼，我的手動不了了！”
“點了你的記，往後見了銅鈴，你就得彎腰。”
陸判往前一步，手指又點了一下。
唐九整個人軟在地上！
“十息，說，誰接的單。”
“單是郝爺接的，雇主是誰我真不知道，單子是從商會遞下來的。”
“那個周管事的人，收了多少，他也記！”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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