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坐進去，把肩上的灰拍了拍，“賬我要親自過一遍。”
“你要找的東西，在賬裡？”
“郝家這三年交出去的每一筆，都記在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半山茶行。”
秦嫣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動了一下。
半山茶行這四個字，她聽過太多次。
“還有一件事。”
陸判從袖子裡取出一張帖子，放在膝上。
“師姐捎來的，說今日在南邊碼頭請我喝茶。”
秦嫣探頭看了一眼，帖子上隻有一行字，連落款都沒有。
“那位師姐，我還沒見過。”
秦嫣把車打著了火，“她找你，多半不是喝茶。”
“那就去看看。”
陸判把帖子和黃布包放在一處，眼睛看著前麵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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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邊碼頭不遠，車停下的時候，天已經擦黑。
碼頭的茶樓裡沒有別的客人，隻有靠窗那一桌坐著兩個人。
師姐坐在外側，手裡那枚銅錢在指間轉了一圈。
“陸先生，人我給你帶來了！”
她朝對麵抬了抬下巴，“她等了你三年。”
陸判抬眼看去。
對麵的女人穿一身灰布軍裝，腰間掛著一支短銃，坐得筆直！
她抬眼把陸判從頭到腳看了一遍，“你就是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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