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顧青和秦嫣同時應聲。
“我們也走,去閔家!”
陸判把最後一口煙抽完,指尖一撚,煙頭滅了。
閔家既然敢搶先下手,就必須斬草除根!
他吐出一口氣,眼底那點冷意緩緩沉了下去!
秦嫣把手爐塞進他掌心裡,低聲道,“先暖著,一會兒要動手。”
陸判沒接,把黃布包往膝蓋上一擱。
砰!
顧青關上車門,發動了車子。
“人手都齊了?”
“水上稽查三十個,隱市那邊蘭姑調了六十個,已經全部到位!”
“夠。”
陸判閉了閉眼。
秦嫣看了他一會兒,低聲問,“真要滅門?”
“他們先動的手,規矩是他們自己破的。”
秦嫣沒再問,低頭把黃布包上的繩子係緊了些。
車裡安靜下來,隻剩輪子碾過石板的聲音!
後麵還跟著八輛車,一路把去城東的路口全封了!
同一時刻,城東閔家的莊園裡燈火通明。
三棟樓順著山勢排成品字形,樓前停著七八輛車。
大門口掛著一塊匾,閔家兩個字寫得張揚!
大門兩側各站兩個人,腰裡都別著短棍!
這個時辰,莊園裡還有人來來回回地走。
二樓廳裡,閔承宗坐在主位上,麵色沉得像要滴水!
下手兩排椅子上,坐著閔家幾個當家人。
對麵那把椅子裡,罩著黑袍的中年男人半張臉埋在暗處。
他每回登門都是這身打扮,誰也沒見過他的長相!
閔家的人背地裡查過三回,查出去的人一個都沒回來!
閔承宗放下茶盞,壓著嗓子開口。
“先生,閔家照您的吩咐,把陸判的臟消息全散了出去。”
“兩家報館,四張報紙,登的全是他的醜事!”
“今天陸家的鋪子和茶行都受了影響,客人跑了大半!”
“明天一早閔家接著壓,最晚明天,他就得滾出東海城!”
黑袍男人點了點頭,聲音沙啞,“閔家做得不錯,我很滿意。”
閔承宗眉頭緊蹙,沒有接話。
閔家替這人辦了這麼多事,回頭一算,好處一樣沒見著!
這半年閔家替他擔了三條人命,連兩個鋪子都搭了進去!
當初許下的三樣東西,眼下一樣都沒落地!
閔承宗越想越不順氣,指節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他朝下手遞了個眼色。
閔承宗的堂弟閔承業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先生,閔家能做的都做了。”
“隻差最後一步,您當初應下的事,是不是也該兌現了。”
黑袍男人沒答,手伸進懷裡,摸出一張卡片。
卡片純金,邊角嵌著一圈寶石,晃得人眼花!
他把卡片推到閔承業麵前。
“這是術門大會的請帖。”
閔承業雙手捧住,轉身遞到閔承宗手裡。
閔承宗接過來,指尖都抖了一下!
閔承業盯著那張卡片,眼珠子都不轉了!
要知道,這張請帖五年才發一回,省城傅家牽頭,上百家勢力搶破頭!
東海城有過一家,五年前去了一趟,回來就壓過了八大世家!
閔承宗抬起頭,喜氣壓都壓不住,“先生這份情,閔家記下了!”
“隻是您當初答應我的那顆續命丹,不知什麼時候能到手。”
話沒說完,黑袍男人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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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間廳裡的氣氛像被誰抽走了一層!
黑袍男人把茶盞按在桌上,“事情隻辦了一半,就敢伸手要全款。”
“不合規矩。”
“明天要是還聽不到陸判的死訊,我給閔家的一切,連本帶利收回來!”
閔承宗臉色微變,勉強擠出一絲笑。
“先生放心,他隻剩一天的活頭。”
“先生要的東西,閔家一件都不會少。”
“明天一過,東海城再沒有陸判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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