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啊？不可以啊，這是娘親送我的禮物呀。”
阿糯眼中帶淚，別提有多難過了。
裴頌堯乾咳兩聲：“拿過來，讓為父看看。”
阿糯連忙把青雀捧給他。
“依我看，它也許還有救。”
“真的嗎？！”
大悲後迎來大喜，阿糯眼含熱淚。
“父王，你快救救它，救救它吧好不好。”
裴頌堯指著床鋪：“你且乖乖睡覺，睡著了我就帶年糕去看病，晚了，就真沒救了。”
“嗯！”
阿糯連忙爬上床，小臉縮進被窩裡。
“父王你快去吧，阿糯自己睡就可以了。”
裴頌堯拎著鳥籠，出了房門。
這小家夥，倒是好哄得很。
看起來呆呆的，卻有一副善心。
孺子可教也。
裴頌堯把鳥籠丟給朔風：“事情準備的怎麼樣？”
“稟王爺，都準備妥當了。”朔風仍有疑慮，所以問：“蘇家是鐵了心要嫁女兒，萬一蘇姑娘她……”
裴頌堯掃去袖口的絨毛：“她嫁不了。”
“未必吧，屬下看那日蘇姑娘傷心得厲害，像是對小公爺情根深種的模樣。沒準兒哄好了，一閉眼就嫁了。”
“那是你不了解她。”
“王爺難道了解？”
裴頌堯搖著扇子在朔風腦門上敲了一下：“說你是木頭樁子還不認，連姑娘的手都沒拉過，改日娶個娘子回家你就懂了。”
朔風揉著腦門：“王爺還說教屬下呢，蘇姑娘三番五次強調她是有夫之婦，不肯點頭，王爺不照樣湊上去？”
裴頌堯拎著扇柄還要打，可被朔風輕鬆躲開了。
“她沒拒絕本王，是怕本王介意。”
“人家是這個意思嗎……”朔風都尷尬。
“賜婚如何？定親了又如何？”
沒有拜堂，就不算禮成。
禮成了，還能和離。
有得是辦法。
*二月初六，春意漸起，是個黃道吉日。
遍京城都知道溫國公府的小公爺要迎娶太師府的長房嫡女。
十裡紅妝鋪就長街，紅綢纏滿溫國公府的朱梁，滿堂賓客登門道賀，熱鬨非凡。
人人都讚溫小公爺風姿卓絕，二人是天作之合。
有人議論——“瞧見了嗎？還是溫國公府的麵子大，一個世子成婚，竟請來了皇上、皇後共同主婚。”
“誰說不是啊，就連從不愛湊熱鬨的燕王都來了。”
“是熱灶誰都上趕子來燒，如今燕王被廢，空無一職，也總得給自己找找出路吧。”
“依我看，還是十一皇子更得聖心……”
……
裴頌堯耳朵尖，邊飲酒，邊聽著旁人的議論。
朔風反倒不自在：“王爺，屬下待會兒去割了他們的舌頭，給王爺出氣。”
“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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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頌堯捏著白玉酒杯，優哉遊哉，讓人猜不透他的情緒。
“可是他們趨炎附勢，辱及王爺……”
“辱我？”
裴頌堯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自己斤兩不夠，就怪不得別人輕賤。”
“誰人背後不參人，誰人背後無人參。隨他們說去。”
正當此時，一個人輕步跑過來。
“七哥！”
來人錦衣玉冠，晴朗瀟灑，一身少年氣。
“十一弟？”裴頌堯放下杯盞：“不好好去當你的郎官，跑這兒來做什麼？”
朔風忙行禮：“參見湘王。”
“起來吧。”
湘王拿起杯子猛喝著水：“喝死我了，喝點水潤潤喉嚨。七哥，成個親怎麼這麼麻煩？早知道我不做這個郎官了，坐這兒陪七哥喝酒多自在。”
十一皇子裴元鳴是皇後娘娘嫡子，也是溫譽的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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