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上唇瓣，捏住她的下頜微微發力，撬開她緊閉的牙關，俯身渡入綿長溫熱的氣息。
一下，又一下，沉穩且耐心。
幾番施救過後，蘇緲喉間輕輕一動。
“咳咳咳——”
她猛咳出幾口冰涼池水，醒了過來。
隻是蘇緲一睜眼就對上裴頌堯俯下的目光。
“你！”
蘇緲驚：“裴頌堯？你……乾什麼？”
蘇緲抬手抵在他胸前，用儘僅剩的力氣將人推開。
“沒乾什麼。”裴頌堯隨手拎了衣服給她披上。
她本就纖瘦，落水濕了身，就更顯得腰肢顫顫。
“我不冷。”
她還帶著剛咳過的細碎顫音，卻偏要繃著小臉，擺出惱怒模樣。
“你又對我做了什麼？”
非但沒有半分威懾力，反倒像隻炸毛卻虛弱的小貓。
裴頌堯順勢微微後撤，帶著幾分慵懶縱容，“救人，沒看到嗎？”
“我剛才差點被你淹死。”
“情況緊急，是權宜之計。”
“有你這麼救人的嗎？好歹打聲招呼，我又不會閉氣……”
誰知道她這麼弱。
一番好意都被當成了驢肝肺。
裴頌堯皺眉：“倒是本王白操了這份閒心，你既這般不情願，跟他們走好了。”
蘇緲鬥嘴鬥不過他：“我的意思是，救人也……也得講究方式方法吧。”
“什麼方法？”
“就是……”蘇緲抿嘴。
裴頌堯看她：“本王又不是不負責。”
“誰讓你負責了？”
“本王看你平時膽大包天，怎麼這會兒倒扭捏起來了。”
他忽而一笑：“你怕什麼？我們不是連孩子都生過了。”
蘇緲瞬間語塞，指著他：“別臭美了，我怎麼可能跟你生孩子？”
“難道阿糯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他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過來的。”
“所以呢？”他靠近她，逼得她後退幾步：“另一個世界裡，阿糯是怎麼生出來的？”
“你……你真不害臊。唔……”
蘇緲腦海裡蹦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麵。
她搖頭，想把它們甩出去。
下一秒，裴頌堯俯身，毫不猶豫地擒住她柔軟的唇瓣。
不是淺嘗輒止的觸碰，而是蠻橫地深吻。
她手擋在胸前，手不經意觸到他那道陳舊的箭疤，粗糙的觸感格外清晰。
霸道又沉烈，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的呼吸悉數吞沒。
她被迫仰著頭，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良久，裴頌堯才鬆開她。
“怎麼不說話了？剛不挺能說的嗎？”
蘇緲不懂。
裴頌堯為什麼要這樣欺負她？
他救了她不是嗎？
為什麼不好好當她的救命恩人。
性子再古怪，也沒有這樣羞辱人的道理。
蘇緲問他：“你設計救我，什麼替身、假死，兜了這麼大一圈，不就是想讓我嫁給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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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啊。”
“裴頌堯，有你這麼逼婚的嗎？”
“談婚論嫁，本王是不如你有經驗。”
“你不放我走，溫家甚至皇後都不會放過你。”
“不用擔心，本王既留了你，自有辦法對付他們。”
“看來你是不奪回東宮之位，誓不罷休了。”
“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不擇手段，不丟人。與其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如，我先下手為強。”
裴頌堯提醒她：“蘇緲，你也一樣。”
“我跟你可不一樣。”
“是嗎？你真能放得下仇恨，一走了之？蘇緲，做一把鋒利的刀，有什麼不好？”
蘇緲質問他：“你把我當棋子、當工具，有什麼好？”
裴頌堯眼底有誠意：“你也可以利用本王，本王也願做你手裡的刀。”
他看著她：“你隻需要回答本王——留，還是不留。”
蘇緲似乎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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