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當即搖頭：“沒聽過。”
阮念心臉色一僵，順勢解釋：“蘇姐姐誤會了，我和燕王隻是私交，喊一聲哥哥，不過是親友之間的戲稱罷了，王爺也是同意了的，否則，妹妹哪敢高攀啊。”
“戲稱？”蘇緲不緊不慢道：“我也是剛入京，雖然很多規矩也不懂，但也知道，尋常官員之女，不能跟王爺兄妹戲稱。阮姑娘自己不在乎，可也別給王爺惹麻煩，你說對嗎？”
阮念心的聲音細若蚊蠅：“蘇姐姐說得是……”
“還有。”蘇緲繼續道：“我這個人福薄，父母沒給我生出姐姐妹妹來，這麼多年，我也單慣了。阮姑娘一口一個蘇姐姐，喊得我心慌，我瞧你也不比我小多少，還是跟大家一樣，喊我蘇姑娘吧。待我跟王爺成親了，再改口喊燕王妃也不遲。”
清河縣主跟著幫腔：“是呢。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阮姑娘初回京城，不懂這裡的水深火熱，當心禍從口出，連累家人啊。”
一主一輔的對話，像記重重的耳光，扇在阮念心的臉上。
“是妹妹失言了……”阮念心嘴唇微顫，想辯解說什麼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哦，對了，我倒想起一件事來。”蘇緲說：“我剛回京不久，也不認識什麼朋友，不知有沒有榮幸，請阮姑娘來做我婚禮的伴嫁女呢？”
“我嗎？”阮念心以為自己聽錯了。
蘇緲肯定道：“當然了，你跟王爺熟識，你來，他一定開心。”
“這不合適吧。”阮念心倒打起了退堂鼓。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去跟王爺說。”蘇緲拿過剛采買來的銀鍍金花釵：“這是我一點兒心意，凡是來做伴嫁女的人手一支，來，我給姑娘戴上。”
蘇緲抬手將珠釵插在阮念心的發髻間。
“瞧瞧，多襯你的皮膚啊。阮姑娘到時候一定要賞光來啊。”
“這……”
不等阮念心答應，蘇緲就拉著清河走了。
等人走了，阮念心強壓在心底的羞惱，才徹底爆發。
她一把拔下釵子，狠狠摔在地上。
“哐當——”
碎裂聲響起，珠玉碎屑散的到處都是。
她用腳踩著，一下又一下：“什麼伴嫁女，什麼破釵子，誰稀罕啊。”
女使連忙上前勸阻：“姑娘，快停下，萬萬不可衝動啊。這……這可是未來燕王妃的賀禮，若是被人瞧見，可就不好了。”
未來燕王妃？
這五個字像是一根毒刺，紮進阮念心心底最痛的地方。
“她也配嗎？”阮念心收腳，胸口劇烈起伏，語氣裡滿是譏諷與不屑：“若是我姐姐還活著，這燕王妃的位置，哪兒輪得到她？”
女使急忙伸手拉住她的衣袖，製止道：“姑娘慎言啊，這兒可是盛京。千萬別忘了老爺的叮囑。”
阮念心猛地甩開女使的手：“爹娘懦弱怕事，隱忍退讓這麼多年。他們敢怒不敢言，可我阮念心不怕。”
“姑娘，咱們畢竟剛回盛京，還沒站穩腳跟。萬事都要三思而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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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麼樣？我若想見燕王，他還能不來嗎？”
“姑娘……”女使滿臉擔憂：“燕王已經要成親了。”
“成親了還可以和離啊。”阮念心不在乎這些，她心裡有自己的打算：“蘇緹，別以為頌堯哥哥是你的人了，咱們走著瞧。”
*回到府上，清河想起剛才的事，還是有些擔心。
“你理那個阮念心做什麼？”清河奉勸蘇緲：“離她遠點兒，那可不是省油的燈。”
對於阮氏姐妹，蘇緲也有些印象：“她們姐妹不是雙胞胎嗎，從前形影不離的，怎麼隻見妹妹不見姐姐？”
阮氏姐妹，才藝雙姝。
尤其是姐姐阮念慈，出了名的才女，曾經很受京城權貴公子的追捧。
“你不知道嗎？阮念慈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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