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也不受她激將：“且讓你再得意幾天。”
老道“啪啪啪”擊掌三聲，地牢裡的爪牙扯去了蒙在鐵籠子上的幕布。
隻見一個個鐵牢裡，囚禁的都是年輕少女。
狹小肮臟的牢籠緊密相連，每一間裡都是一個人。
她們大多衣衫襤褸，滿身血汙。
最近的一個籠子裡，那姑娘雙目空洞凹陷，早已沒了眼珠子。她蜷縮在草堆裡，渾身瑟瑟發抖。
另一個籠子，更有女子整張臉皮被生生剝去，早已看不到人形。
地牢裡，血腥味、黴味混雜在一起。
蘇緲心口一陣作嘔，險些吐了出來。
這才反應過來：“那些各州城失蹤的姑娘，全都是被你們擄走的？”
老道毫無半分愧疚：“不錯。”
近幾年，周邊數城乃至盛京，屢屢發生妙齡女郎失蹤之事。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梁國公府的梁姑娘了。
如此看來，梁姑娘好歹還算保住了一條命。
若淪落此處，隻怕早見閻王了。
這老道見蘇緲已然看穿真相，也不再遮掩，臉上笑意愈發陰狠：“公卿世家、權貴子女，總有天生殘缺之人。有的天生眼盲，有的麵皮畸形醜陋，有的身染怪病需要換血……”
“這些女子，便是最好的藥引，最完美的活體皮囊。”
老道指著籠子裡的姑娘，像是在介紹自己完成的藝術品：“貧道這裡有現成眼睛，誰要，便挖走一雙鮮活的。換皮、取血……貧道這裡價格公道，各取所需。”
這些賊人根本不是簡單的收錢殺人，而是一條盤踞暗處的血腥產業。
老道：“這些女子就算失蹤了，家人也不敢報官聲張。我們隻需再編造她們與人私奔的流言，便再沒人會過問了。”
這賊道，精準拿捏了人家的短處。
難怪，那些遙遠傳得那樣快，什麼耐不住寂寞，私下與情郎私奔，遠走他鄉。
普通百姓尋人無果，久而久之，隻能信了流言，漸漸作罷。
像梁國公這般敲了登聞鼓，一告到底的，少之又少。
一條條鮮活無辜的性命，一個個本該安穩度日的妙齡少女。
在權貴眼中，不過是待價而沽的商品。
蘇緲問那老道：“你們此番費了勁把我抓來，是想挖眼睛，還是割舌頭啊？”
能開出天價，敢跟燕王府作對的人，身份絕對非同一般。
老道嘴也算坦白：“你和她們不同。她們是耗材，是貨品，而你，可是難得的至寶。”
他俯身靠近牢欄，語氣帶著幾分詭異的玄妙：“你命格清貴，百年難遇。旁人想借你的命，趨吉避凶，改命而已。”
那一瞬間，蘇緲腦海裡想到一個名字。
“溫譽……”
老道隻是奸邪地笑著：“這是你自己說的，貧道可什麼也沒說。”
是她疏忽了，竟然忘了這茬事。
恐怕是最近確認了蘇緹就是假死的蘇緲後，這才下了血本，要拿她的命繼續給溫譽改命。
此時，老道的同夥急匆匆地從外麵下了地牢。
兩人說話聲音雖小，可也能聽見一星半點。
“師兄，那邊傳話說，今晚溫公子來不了了。”
“怎麼回事？”
“說是酒喝多了，神誌不清的，沒辦法……”
“蠢材。不是讓你們好好看著嗎？這點事都辦不好？”
“他是小公爺，他要喝酒，誰敢攔著啊。”
……
老道陰沉著臉，瞥了一眼蘇緲：“算你走運，暫且留你苟活一晚。等明日吉時一到，貧道親自送你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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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府，歸翎軒。
阿糯指著院牆外飛來的鳥兒，拉著裴頌堯：“父王，快看，娘親有消息了！”
裴頌堯伸手，青雀落在指尖。
待聽清鳥兒傳遞的消息，裴頌堯下令：“點兵，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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