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管事這話說的，那叫一個冠冕堂皇。
說完，更是直接甩袖而去。
全程連看都沒有看蘇陌手上拿著的半塊下品靈石，就好像受到什麼玷汙一樣。
看他離開背影，蘇陌眉頭自也是皺起。
卻不覺得對方是什麼品德高潔之人，
都是千年狐狸，裝什麼聊齋？
要真是這樣的人，也混不到管事的位置。
“不是誤會，是故意卡我？”
誰會這麼做？
思來想去，蘇陌能想到也就兩撥人馬了。
頭一個便是張放。
前幾日自己當眾回絕了他收購修行資源的要求，落了他的麵子，對方怕是要拿自己殺雞儆猴。
再加上張放有個族弟也在這批柳家資助的學徒裡，製符進度和自己相近，把自己卡下去，對他隻有好處。
另一撥便是萬山。
論仇怨，自己和萬山的過節可比張放深得多。
隻是這裡是青牛鎮，不是水澤鄉，他手能伸這麼長？
“若是前者，這張放未免有些太過小肚雞腸；而若是後者，這萬山的勢力，倒是比我想的還要大……”
蘇陌心裡想著，手上卻沒停，捏著符筆繼續在殘次符紙上勾描。
既然擺明了是攔自己進七絕坊，後頭手段隻會更多。
唯有儘快提升實力，才是正理。
如此又過兩日
情況非但沒好轉，反倒更糟。
起初還隻是減半的殘次符紙，到後來，乾脆直接送來空箱子，一張正經符紙都沒有了。
影響顯而易見。
這些天蘇陌製符的進度雖還在穩步走，卻連一張成符都沒出。
他不是沒想過自己掏靈石出去買，可七絕坊用的符紙都是柳家特製的，紙角壓著暗紋，為的就是防止學徒外購現成符籙魚目混珠。
外麵買的符紙，根本作不得數。
“這也太不公平了，這不典型是欺負人嗎？”
“咱們去找王陸師兄，不，直接去找墨坊主，為你主持公道！”
張鐵聽到這消息後。
表現的甚至比蘇陌還要激動。
一把抓著他手，就要去給他鳴不平。
但還沒走兩步。
又被蘇陌反向拉住了身形。
畢竟這事情也不是鬨一兩天了。
若是真有用，早就有人出來為他主持公道，也不會等到今日。
而且他剛剛嘗試用廢棄符紙進行繪製，發現自己詞條永久化進度依舊在提升。
雖然用廢棄符紙要三四張，才能達到一張全新符紙才有的繪製進度。
但這依舊給蘇陌這邊點明了方向。
“老話說天無絕人之路，還真有幾分道理……”
而在蘇陌感慨時。
張鐵趁他不知，還是去找了張放所在，要為他討回公道。
“我可沒那閒工夫。”
張放斜著眼，一臉無辜，“誰知道他在外頭得罪了什麼人，臟水往我身上潑？”
話雖這麼說，他語氣裡卻帶著幾分樂見其成，頓了頓，又慢悠悠道：
“同門一場，我也不忍看他遭難。這樣吧，你回去給他帶個話，他手上那些固元丹，還賣不賣？看他這處境，我吃點虧，按市場價七折收。如何？”
“七折？之前不還說八折嗎？這也叫吃吃虧？”
張鐵聽得都愣了。
“廢話。”張放臉一板，“他現在明擺著被人針對，我收他的丹藥，傳出去人家還以為我和他一夥的，我不用擔風險？你就問他賣不賣。等真被趕出坊了，再想賣，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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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外院偏院之中。
女伴也在朝菡雲芝說起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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