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立刻散開行動。
沈餘繞開傾倒的貨架，目光飛速掃過每一個儲物櫃的標簽：“樣本A區”、“培養基”、“麻醉劑”……全都不是想要的血清。
林萌蹲在角落，指尖拂過一排排玻璃瓶，瓶身上麵印刷的標簽，經過災變潮濕環境侵蝕，字跡已經模糊難辨。
鄭標舉著火源走向庫房最深處，一腳踩進積水，濺起的汙水打濕褲腳。
“在這裡！”
蘇綰的呼喊從庫房右側響起。
所有人立刻趕過去。
她站在一人多高的防爆低溫儲物櫃跟前，櫃門掛著鏽蝕的密碼鎖，但鎖扣已經鏽蝕鬆動。櫃體表麵還凝結著一層薄薄白霜。
蘇綰直接徒手扯斷腐朽鎖扣，一把拉開櫃門。
刺骨寒氣洶湧湧出。櫃子內部整齊碼放著十幾支密封完好的針劑，透明藥劑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幽藍熒光，瓶身標簽印刷著清晰字樣：蛛毒抗毒血清·A型。
櫃子一旁還存放著整盒抗生素、外用消毒藥劑，以及一整套外傷縫合醫療器械。
“全部收好帶走！”蘇綰迅速抓起半盒針劑塞進背包。
沈餘和鄭標上手，把櫃子裡麵剩餘所有藥品一股腦全部收納，動作飛快，不敢浪費一秒鐘。
三分鐘之後，眾人原路回到研究所門外。
五菱宏光重新召喚出來，車門敞開，後座上趙帥依舊昏迷躺臥，紫黑色毒脈已經從肋下蔓延到鎖骨位置，情勢依舊萬分凶險。
林萌快步上前，撕開血清針劑的外包裝，雙手止不住顫抖，把針頭刺入趙帥小臂靜脈，將淡藍色的血清藥劑緩緩推入血管。
四個人圍在車身旁邊，屏住全部呼吸靜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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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一片安靜，隻有趙帥越來越微弱的呼吸聲響，以及遠處廢墟深處偶爾傳來的怪物低吼。
時間緩緩流逝。
趙帥身上那股灼人的高燒慢慢褪去，原本灰白的臉龐，終於透出一絲活人該有的血色。
嘴唇上烏紫的紺色緩緩消散，皮膚下遊走的烏黑毒紋也大麵積消退，從鎖骨一路回縮，退回到肋骨，再退至腹部。
“燒退了！”林萌手掌貼在趙帥的額頭，壓抑許久的哭聲終於繃不住，帶著喜極而泣的顫音，“血清生效了！”
鄭標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渾身脫力，直接一屁股坐到車門邊上。
沈餘背靠車身，壓在胸口長達數小時的千斤重擔，終於徹底卸去。
可還沒等眾人徹底鬆一口氣。
趙帥的身軀驟然開始劇烈抽搐！
整個人如同遭受電擊，脊背狠狠向上弓起，四肢繃得筆直僵硬。
撕心裂肺的嘶吼從他喉嚨裡麵爆發出來，巨大的聲響甚至蓋過了遠處廢墟怪物的嚎叫。
“不好！”鄭標猛地彈起身，掌心瞬間燃起熊熊烈焰。
蘇綰指尖凝聚兩道虛空風刃，身體瞬間進入最高戰鬥戒備。
沈餘手掌按向車頂，隨時準備召喚巴雷特狙擊槍。
林萌慌忙撲過去，雙手同時探向脈搏、額頭、胸口，滿臉寫滿困惑與焦急。
“不對啊……血清儲存完好，密封沒有破損，藥劑配比也沒有問題，不該出現這種反應！”
她的聲音慌亂破碎。
而趙帥痛苦的嘶吼依舊不絕於耳。
他渾身肌肉不受控製瘋狂膨脹，本就壯碩的身軀再度暴漲一圈。
皮膚表麵浮現出詭異墨綠色紋路，如同活物一般在皮下遊走，從小腿一路向上蔓延過大腿、腰腹、胸膛，直至雙臂。
現場緊繃的氣氛抵達頂點。
下一刻，嘶吼聲戛然而止。
趙帥猛地雙眼圓睜，瞳孔依舊是屬於人類的黑色，並沒有畸變怪物那種渾濁的黃瞳。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低頭難以置信地望向自己的軀體。
手臂、胸膛，還有當初被毒蛛長矛刺穿的左小腿舊傷處，一層層角質化的墨綠色硬甲，從皮膚之下生長破土而出，如同鱗片層層交疊。舊傷位置的護甲格外厚實，幾乎把整條小腿牢牢包裹。
嘭！
趙帥無意識腳下微微一發力，腳底下的水泥地麵瞬間崩裂，放射狀裂紋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他愣住，抬起右手，五指收攏再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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