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餘單膝跪在平台之上。
巴雷特反器材狙擊步槍從虛空之中凝聚成型，金屬槍托抵住肩膀，兩腳支架哢嗒撐開，深深卡進水塔平台混凝土縫隙，穩固不動。
蘇綰背對著沈餘站立，精神探測波紋全部鋪展向身後一百八十度扇麵，不去觀察前方戰場，全心全意警戒後方所有偷襲風險。
無需多餘言語，分工已然默契成型。
沈餘右眼貼上瞄準鏡，十倍光學鏡片過濾漫天濃霧，爛樓三樓窗口景象清晰呈現在視野當中。禿鷹探出半截身子，一隻手搭住窗框，脖頸向外伸長，迫切想要看清樓下戰車還能堅持多久，那張布滿猙獰傷疤的臉龐清清楚楚落在十字準星中央。
禿鷹察覺到了不對勁，他迅速縮回，退到半米厚的混凝土掩體後方，自以為就此高枕無憂。
可12.7毫米穿甲彈，根本不認所謂掩體安全。
沈餘平穩呼吸，食指緩緩扣下扳機。
轟！
震耳欲聾的槍響如同悶雷，在水塔頂端轟然炸開，平台碎石被子彈氣浪震得四處蹦跳，砂礫打在蘇綰後背。
彈頭呼嘯出膛，槍口焰在濃霧撕開一道短暫橙白光跡，穿甲彈以九百米每秒的超音速撕裂潮濕空氣，跨越六百米距離。
狠狠撞在混凝土牆體上！
災變前足以抵擋絕大多數輕武器的半米厚混凝土牆壁，在穿甲彈麵前脆弱得如同硬紙板。
彈頭鑽入牆體，高速旋轉的彈芯攪碎混凝土，碎片粉塵從牆體背麵瘋狂噴射而出，硬生生貫穿整麵牆壁，繼續向前疾馳。
槍聲傳播速度遠遠慢於子彈，禿鷹甚至還沒能聽見槍響，毀滅已然降臨。
彈頭狠狠命中掩體後的禿鷹，巨大動能直接撕碎他半邊軀體，從肩膀到腰腹直接被徹底撕裂，鮮血碎肉潑灑滿整間屋子，濺到旁邊還在發笑的瘦高個劫掠者臉上。
那抹囂張的笑容瞬間僵死在他臉上。
禿鷹剩下半截軀體無力向左側歪倒，撞翻窗台上鐵皮桶，桶內殘餘變異獸血水嘩啦啦傾瀉，和他自身流淌的血液混雜一地。
直到這一刻，轟鳴的槍聲才姍姍傳到爛樓，巨大回響在樓層之間來回震蕩。
三樓瞬間徹底炸鍋。
“頭兒！”
“他娘的！子彈穿牆！那到底是什麼槍！”
“快跑！趕緊跑！”
臉上糊滿血肉的瘦高個嚇得腿軟，連滾帶爬朝著樓梯口逃竄。
其餘劫掠者反應更快，有的人直接縱身從三樓窗口往下跳，二樓高度對變異者來說摔不死，崴傷腿腳也比留在屋內挨第二發子彈要強。
根本沒有人想著組織反擊。
這群烏合之眾之所以聚集在禿鷹麾下，靠的僅僅是首領夠狠夠能打，不存在什麼忠誠信念。首領瞬間被一槍狙殺，所有人的膽氣直接土崩瓦解。
十幾道人影從爛樓後門蜂擁竄出，踩著滿地碎磚瓦礫四散奔逃，短短數秒便消失在白茫茫濃霧深處。
沈餘從瞄準鏡後方抬起腦袋，肩窩被後坐力衝撞得陣陣發酸，但對比之前連開兩槍的劇痛，進階之後的武器係統已經把反饋傷害優化很多。
蘇綰收回精神探測，側過頭：“一發斃命，打的真準啊！”
沈餘收起巴雷特，站起身拍掉膝蓋上塵土。
“必須打的準！”
“打槍，咱可是有童子功的，而且這不是越用越熟練麼！”
蘇綰頓時收起那一點點笑容。
兩人順著鏽蝕爬梯下到水塔地麵，貼著排水渠原路折返。
途經爛樓正麵，樓下戰鬥已經步入尾聲。
鄭標火焰也收斂成精準的拳頭大小火球，偶爾拋射升空驅散盤旋不去的腐屍鷲。
地麵橫七豎八躺滿瘋犬屍體，彈孔遍布軀體，部分還在微弱抽搐。
一道道稀薄熒光從屍身緩緩升起，如同肉眼可見的水汽，飄向鈦灰色戰車外殼，不斷修複車體損傷。
屏幕上讀數顯示，載具耐久數值穩步回升。
終於，100%！
耐久度徹底回滿。
沈餘拉開駕駛位車門坐回車內，趙帥依舊攥著機槍握把，臉上一副意猶未儘的模樣。
“解決完了？”趙帥扭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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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鷹已經斃命，殘餘手下基本都潰散逃亡。”沈餘扣好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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