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盯著李少安，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她聽說過李少安，這段時間青河渡的事傳得沸沸揚揚，江州地下勢力都在傳，黑虎堂出了個殺人不眨眼的小瘋子。
“你為什麼救我？”
“順手，你叫什麼名字？”
白衣女子猶豫片刻：“青鱗。”
“妖？”
青鱗點頭。
李少安看了她一眼：“蛇妖？”
“你怎麼知道？”
“你身上有鱗片，傷口愈合的時候，妖氣沒壓住。”
青鱗低頭看去，手腕處果然有幾片細小的青色鱗片若隱若現。
她抬起頭，眼中閃過殺意。
李少安察覺到她的情緒波動，淡淡道：“別想殺人滅口，你打不過我。”
青鱗沉默。
“說說吧，王振怎麼得罪你了？”
青鱗咬了咬牙：“他該死。”
“具體點。”
青鱗深吸一口氣：“我給他下了毒，三個月內必死無疑。”
李少安挑眉：“什麼毒？”
“蝕骨蛇毒，無色無味，中毒者初期毫無察覺，三個月後毒發，五臟六腑儘碎，王振那畜生做了太多惡事，我這是替天行道。”
李少安沒接話，而是問道：“所以漕幫現在滿江州找你？”
“不止漕幫，王振花了大價錢請了江州各路高手，還勾結了幾個豪族，到處搜刮療傷丹藥和珍貴藥材。”
李少安眼神一凝。
療傷丹藥和珍貴藥材。
他想起最近錢二兩查到的幾筆可疑貨路，都是從江州往北走，目的地不明。
而這些貨路，恰好經過黑虎堂控製的幾個碼頭。
“這段時間漕幫轉移了多少貨？”
青鱗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回答我。”
青鱗猶豫片刻：“至少三十車，每車都是上好的藥材和丹藥。”
李少安起身，走到窗邊。
三十車藥材，按市價至少值十幾萬兩銀子。
這麼大的數目，黑虎堂不可能毫不知情。
除非……
有人故意放行。
李少安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杜魁。
如果他和漕幫暗中勾結，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青鱗見李少安沉默不語，小心翼翼問道：“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李少安轉過身：“好好養傷，等傷好了，幫我做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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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李少安找到錢二兩。
“最近經過咱們碼頭的貨路，再查一遍。”
“老大，我已經查過了……”
“查漏的，尤其是長老會那邊批準放行的，全部翻出來。”
錢二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您是懷疑……”
“去查就是了。”
青河渡的賬房，錢堆得比半月前高出一倍。
錢二兩翻著賬本，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老大，這個月光碼頭過路費就進了一萬兩，加上商鋪、賭坊和青樓的分成，足足兩萬三！”
李少安坐在椅子上，沒接話。
他盯著桌上剛送來的一封信，信封上印著黑虎堂的火漆印。
錢二兩湊過來：“又是杜長老？”
李少安拆開信，掃了一眼，嘴角勾起冷笑。
信上隻有一句話：明日午時，總堂議事廳見。
“老大，杜魁這老狗又要乾什麼？上次他借口替您壓下堂內非議，一開口就要五千兩，這次隻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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