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河抽出雙刀，兩道短刃在火光下泛著幽冷的光，“今天我在，結果不一樣。”
李少安沒有拔刀。
他回頭看了一眼蔣亮，伸手從蔣亮腰間把樸刀抽了出來。
蔣亮愣了一下，沒敢攔。
李少安掂了掂這把樸刀，分量輕了些，刃口也糙，是條街上鐵匠鋪子出來的貨色，跟他平時用的刀差了兩個檔次。
但夠用了。
“來。”
柳青河沒有廢話。
雙刀交錯，整個人彈射而出，速度極快，化勁圓滿都未必跟得上這個起手，半步凝氣的爆發力，確實不是鬨著玩的。
左刀刺咽喉，右刀撩腰肋，兩個角度，同時到達。
李少安側身半步，樸刀橫架。
短刀砍在樸刀刀背上，火星飛濺，柳青河的虎口一麻，第二刀順勢變招，從下往上兜著削過來。
李少安沒躲。
短刀削在他小臂上，發出一聲悶響。
金剛不壞神功。
柳青河的瞳孔縮了一瞬，他當然聽說過碼頭上的傳言，六刀砍不破防禦。
但聽說是一回事，親眼看著自己的刀崩在對方皮肉上彈開，那種荒謬感沒法用語言形容。
“你的刀，比王龍陽快。”李少安評價了一句。
然後他出刀了。
封魔刀法。
他沒有全力催動，上次在演武場的教訓還刻在腦子裡，那股嗜殺的念頭一旦冒頭就很難壓製，所以他隻用了七成，刻意壓著那層躁意，把刀招控製在夠用的範圍內。
但七成的封魔刀法，對柳青河也夠了。
第一刀橫劈，柳青河雙刀交叉格擋，整個人被震得後滑三步，靴底在石板上犁出兩道白印。
第二刀豎斬，柳青河側身閃避，短刀架了一下，手臂發麻，右手的短刀差點脫手。
第三刀，柳青河已經退無可退，身後就是他自己帶來的幫眾，再退就退進人堆裡了。
他咬牙頂了上來，雙刀合力，把全身的內勁灌注在一擊上，對著李少安的麵門劈下。
這一刀確實有半步凝氣的全部水準。
李少安抬起左手，空手接住了其中一把短刀。
刃口卡在掌心的罡氣上，切不進去。
柳青河的眼睛瞪圓了。
李少安右手的樸刀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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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從左肩切入，斜穿胸腔，從右肋破出。
柳青河低頭看著穿過自己身體的刀身，嘴角溢出一線血，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喉嚨裡隻湧出血沫。
李少安抽刀，柳青河的身體軟倒在地。
從第一刀到最後一刀，不到十息。
柳青河帶來的四十多人轉身就跑，火把丟了一地，兵器丟了一地，跑得比來時還快。
“追。”
蔣亮和崔龍帶著人追了上去，巷子裡喊殺聲四起。
李少安沒有追，他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掌心，罡氣散去後，掌心留了一道淺淺的白痕，沒破皮。
他閉上眼，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態。
封魔刀法七成催動之下，那股燥熱的刀意在丹田裡翻湧了幾下，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壓住了，但比上次更費力。
這把刀，越來越不聽話了。
他睜開眼，調出係統麵板。
殺了柳青河，殺了仁孝堂五個惡人，還有巷子裡追殺的那些，
麵板上乾乾淨淨。
沒有任何提示。
李少安看了兩息，收起麵板。
有意思，殺了這麼多人，係統一點反應都沒有，程蛟那種級別的，首殺還給了獎勵，現在這些人，連個提示都不配有。
看來係統認定的惡，不是殺人多少的問題，而是……等級。
小惡不算數，得是大惡。
巷戰收尾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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