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青鱗捧著一隻青玉小瓶從房間裡走出來。
她的臉色有些疲憊，蛇瞳裡卻滿是興奮。
“成了。”
李少安接過玉瓶，拔開瓶塞，一顆拇指大小的丹藥躺在裡麵，通體翠綠，表麵流轉著一層淡金色的光澤，一股清苦的藥香鑽進鼻腔。
“續命丹，服下之後，能在三天內修複氣海、續接斷裂的經脈。不過……”
她頓了一拍。
“她的傷太重了，續命丹隻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後續恢複還需要時間。想要完全恢複到之前的修為，至少要靜養三個月。”
李少安捏著玉瓶，走進偏廳。
李妙還守在榻邊，兩天沒怎麼睡，貓耳朵都耷拉了，但精神頭不錯。
“主人，她昨晚醒過一次，喝了半碗水，又昏過去了。”
李少安點了點頭，坐在榻邊，撬開陳海棠的牙關，把續命丹塞了進去。
丹藥入口即化。
一股溫熱的藥力從喉嚨灌下去，沿著經脈迅速蔓延，陳海棠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灰敗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些許血色。
呼吸也穩了。
李少安在榻邊坐了一炷香，確認她的脈象趨於平穩之後，才站起身。
第三天傍晚，陳海棠醒了。
她睜開眼的時候，看見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木質的，有些老舊，角落裡還有一道裂縫。
“你醒了。”
陳海棠偏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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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安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碗藥。
她撐著手臂想坐起來，但腰一軟，又跌回去。
李少安沒有去扶她，隻是把藥碗放在床頭。
“別急，你的傷還沒好全。”
陳海棠重新靠回軟榻上，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簡陋的陳設，窗外傳來兵器碰撞的聲音和粗獷的吆喝聲。
“這裡是……”
“黑虎幫。青州落雁鎮。”
陳海棠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迷茫。
“李少安，這一次，是你救了我。”
李少安沒接話。
陳海棠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欠你的，我記著。日後若有機會，必還。”
又過了兩天。
青鱗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手裡捧著一隻瓷碗。
“配好了。”
她把碗遞給李少安，蛇瞳裡帶著幾分疲倦，“銀葉草配回元果，再加上兩味陰淵澗帶回來的輔藥，能修複經脈瘀血，疏通氣海淤塞。續命丹管的是保命，這碗藥管的是恢複。”
李少安接過碗，往偏廳走。
陳海棠靠在軟榻上，眼睛閉著，呼吸比兩天前穩了不少，臉色雖然還沒完全恢複，但至少不再是那種讓人心裡發沉的灰敗。
聽見腳步聲，她睜開眼。
“藥。”李少安把碗擱在床頭。
陳海棠看了看那碗藥，沒伸手。
“你那條蛇妖煉的？”
“嗯。”
“我憑什麼信她？”
李少安把碗往前推了半寸。
“你已經喝過續命丹了。真要害你，那時候就動手了。”
陳海棠端起碗，一口氣灌了下去。
藥湯入腹，溫熱的藥力沿著經脈緩緩鋪開，那些斷裂的經脈像乾裂的河床被溪水浸潤，酸脹、發癢，然後是一種說不清的舒暢感。
陳海棠放下碗，閉上眼，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半晌，她睜開眼，看向李少安的目光和之前不一樣了。
“有用。”
青鱗這時候從門口探進半個腦袋，壓著聲音說：“接下來的日子，不能動怒，不能運功，不能操心。經脈剛開始修複，稍有波動就會前功儘棄。至少……靜養三個月。”
陳海棠的眉頭皺了一下，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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