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瑩默默咽下嘴裡的食物,語氣冷淡地說:“是我前雇主家的兒子。”
裴墨從她冷淡的語氣裡察覺到她並不愉快的心情,“哦”了一聲,然後又轉過身看了杵在那裡的趙靖一眼,毫不客氣的下逐客令:“你找她有事嗎?沒事的話可以別打擾我們吃飯嗎?”
漫不經心的語調和眼神都像是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
賀瑩在這瞬間,從裴墨身上看到了裴邵和顧宴的影子。
趙靖不敢得罪裴墨,賀瑩又對他態度冷淡,當下隻覺得尷尬,躊躇著對賀瑩說了句:“有機會再一起吃飯。”然後就匆匆離開了。
賀瑩看著他狼狽離開的背影,一時都想不起來他以前乾淨斯文又靦腆的樣子了。
裴墨用筷子敲了敲杯子,把賀瑩的注意力又吸引回來:“吃飯的時候別走神。”
賀瑩輕輕笑了一下,低頭繼續享用這昂貴的美食。
手邊的手機響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是顧宴發的微信。
顧宴:【?花瓶買好沒有?】
她沒回,把手機屏幕翻扣在桌麵上。
裴墨看了一眼她的手機:“二哥找你?”
賀瑩嗯了聲。
裴墨盯著她問:“你怎麼不回?”
賀瑩又往嘴裡塞了一口吃的,然後輕描淡寫地說:“不急。”
裴墨的嘴角忽地翹了起來:“你們真的吵架了?”
賀瑩瞥他一眼:“你這是在幸災樂禍嗎?”
裴墨嘴角翹得更高了,挑了下眉:“對啊,最好直接把你開除了,這樣你就是我的了。”
賀瑩微笑:“我謝謝你。”
裴墨也笑,像隻漂亮又狡猾的小狐狸:“不客氣。”
·
與此同時的裴家,顧宴卻有點焦躁。
用買花瓶的借口把賀瑩趕出去之後他並不好受,可是為了改掉對她的依賴,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就一直找些事情來分散注意力。
可眼看著天都黑了,賀瑩都還沒回來,他實在忍不住,給她發了條微信,卻像是石沉大海,一點回音都沒有。
他終於坐不住,自己推著輪椅到了大廳,正好遇到玲姨,就裝作不經意的問:“玲姨,賀瑩的花瓶買回來了嗎?”
玲姨說:“還沒呢。”
顧宴不滿地抱怨道:“怎麼買個花瓶要那麼久,都要吃晚飯了,還不回來。”
玲姨卻說:“是我讓她別著急,吃了晚飯再回來的。”
顧宴愕然。
玲姨看著他,輕輕歎了口氣,苦口婆心的說道:“小宴,小賀對你怎麼樣,我們看得到,你自己心裡也有數,你也別總仗著她對你好,就這麼折騰人家,小賀她……很不容易,你別欺負人家。”
顧宴愣了愣,下意識為自己辯解:“我知道,我沒有……”
他有點委屈,同時又有些心虛慌張。
會不會賀瑩也知道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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