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暗訪青水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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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水縣醫院是一棟有些年頭的灰色大樓，牆皮剝落，散發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和劣質煙草混合的味道。
江野和周連強穿著廉價的夾克衫，手裡拎著印著某不知名藥廠名字的帆布包，走進了擁擠嘈雜的門診大廳。
大廳裡排隊的大多是麵容滄桑的農民和留守老人。
就在這時，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引起了江野的注意。
在急診科的走廊角落裡，一個滿頭白發、穿著破舊粗布衣服的老奶奶，正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坐在地上。
小男孩疼得滿頭大汗，雙手死死地捂著肚子，身體蜷縮成了一隻蝦米，嘴裡不停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醫生！求求你們救救我孫子吧！他疼得快不行了！”老奶奶絕望地衝著走廊裡喊著。
江野眉頭一皺，快步走了過去。
憑借著頂尖外科醫生的直覺，江野隻看了一眼小男孩高高隆起的腹部，以及他蒼白的麵色和急促的呼吸，心裡就有了判斷。
這是典型的急性腸梗阻。
如果不及時處理，腸道一旦壞死穿孔，引發感染性休克，這孩子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大腹便便的中年醫生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他胸前的胸牌上寫著：外科主任，王大明。
王大明手裡拿著一張單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祖孫倆，臉上沒有絲毫的同情。
“喊什麼喊？這裡是醫院，不是菜市場！”王大明不耐煩地嗬斥道。
老奶奶趕緊拉住王大明的褲腿，哀求道：“王主任，您行行好，趕緊給我孫子動手術吧。”
王大明把手裡的單子往老奶奶麵前一遞，冷冷地說：“手術可以做，但規矩你懂的。這是剖腹探查套餐的繳費單，一共三萬塊。你去把錢交了，我馬上安排手術室。”
“三萬？！”老奶奶渾身一顫，眼淚奪眶而出。“王主任，我兒子兒媳都在外麵打工，一年也攢不下幾個錢。我手裡隻有東拚西湊的兩千塊錢啊……”
江野站在一旁，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一個普通的急性腸梗阻，明明隻需要在肚子上打幾個孔，做一個簡單的微創腹腔鏡手術就能解決。不僅創傷小，恢複快，而且總費用加起來絕對不會超過五千塊。
這個王大明，竟然一開口就要做創傷最大的剖腹探查，還要收三萬塊的“套餐費”！
老奶奶似乎想起了什麼，趕緊擦了擦眼淚說：“王主任，我聽村裡人說，上麵不是給咱們縣醫院發了那種不用開大刀的機器嗎？說是免費給窮人用的，能不能用那個機器給我孫子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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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王大明的臉色變了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凶狠所取代。
“什麼免費機器？那都是騙人的！那台機器早就壞了，根本用不了！”王大明惡狠狠地瞪了老奶奶一眼，“我告訴你，要麼交三萬塊錢做剖腹手術，要麼你就把你孫子帶回家等死！別在這裡礙事！”
說完，王大明一腳踢開老奶奶的手，轉身大搖大擺地走回了辦公室。
老奶奶絕望地癱坐在地上，抱著孫子嚎啕大哭。
江野的拳頭死死地捏在一起，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轉頭看向周連強，壓低聲音說道：“去查。查查那台九州捐贈的腹腔鏡到底在哪裡。再查查這個王大明到底在搞什麼鬼。”
周連強點了點頭，轉身混入了人群中。
江野則走到老奶奶身邊，蹲下身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銀針。他雖然是西醫外科聖手，但對中醫針灸也有極深的造詣。
他找準了小男孩腿上的足三裡和腹部的天樞穴，快速地下針。
幾分鐘後，小男孩痛苦的呻吟聲漸漸小了下來，緊繃的腹部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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