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綬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按照他的話來說,就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誰能想到一個向來懦弱無能的廢物秦簡,竟然真的在鄉試上一鳴驚人,還奪得了七道金光,出儘風頭,徹底壓過了他。
自己和大少爺秦玄說得好好的,鄉試一結束,就按照侯爺的意思把秦簡掃地出門。
結果他卻突然開了竅,還在文院裡故意讓自己出醜!
一想到那天在文院裡尷尬的場景,秦綬的臉上就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連素來對自己頗有好感的侯爺,最近都冷落了自己。
明明我秦綬也是得了一道金光的,為什麼大家都在談論著秦簡!
還把本屬於小侯爺的遲家女嫁給了他!
哪怕小侯爺根本瞧不上遲家女,但那也不是秦簡能配得上的。
自古以來遲家女嫁的都是秦家的未來家主,下一代武臨侯!
秦綬終日憤懣不已,索性走出侯府,來到這觀水園中散心。
正巧遇上了此地在開詩會,士子們一看是秦綬來了,紛紛起身相迎。
畢竟也是引得了一道金光的才子,秦綬最近的名氣也不小,隻是比不上秦簡罷了。
“秦少爺消消氣,那遲家女可不是什麼好女子!”
一旁的跟班給秦綬倒了一杯酒,安慰道。
“哦?還有此事,快細細說來!”
秦綬眼前一亮,如今隻要是和秦簡有關的壞消息,他都很感興趣。
他平日裡呼朋引伴飲酒作樂,倒是真沒怎麼關心這些事情,隻是聽說遲家家主親自上門求親幾次,侯爺都語焉不詳。
“那遲家女離經叛道,天理難容!”
跟班用誇張的語調說道。
“快說快說,都做了些什麼!”
秦綬白生生的臉上湧現出一抹喜色,連忙催促道。
“額……”跟班愣住了。
他也是捕風捉影聽來的,真要他細細說來,卻也沒有什麼頭緒了,但他隨即又想到了另一個傳聞:
“都說那遲家女和棠棣社有關係!”
“棠棣社!”
秦綬嚇得手上酒杯一鬆,差點砸在地上,他急忙環顧四周,見無人注意自己的醜態,才鬆了一口氣。
“果然是傷天害理,離經叛道,竟然和棠棣社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有關係!”
秦綬聽說棠棣社在其他州郡可是做了不少惡事,尤其是針對男子!
“好在河西郡有父親大人坐鎮,魑魅魍魎都不敢妄動……難怪都瞧不上遲家女,這是自作孽!”
“不過許配給那賤人秦簡,倒也是天作之合,我祝他們永結同心,長長久久!”
“大哥不要的女人配他也是綽綽有餘了!”
“哈哈哈哈!”
秦綬一想到秦簡日後和別人唯恐避之不及的遲家女大婚的情景,就忍不住開懷大笑。
這幾日積壓在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他隻感到渾身舒暢,刷得一聲站起來,就要吟詩一首。
“諸位,今天我高興,便賦詩一首,與諸君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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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士子見他站了起來,紛紛叫好。
他們邀請秦簡參加詩會沒有回音,如今能見到秦綬一展詩才也是極好的。
隻見秦綬走到桌前,提筆蘸墨,唰唰唰寫下了一首挖苦秦簡的詩。
“金鞍玉劍飾庸才,笑爾頻登點將台。
血染征袍終是戲,清風不渡妄名來。”
一詩寫成,雖沒有什麼文氣生發,卻也引得諸人叫好。
畢竟是動了真情實感,這首詩在今日的詩會中也算上乘了。
大家也都清楚,即便是能得一道金光的大才,也不是每一首詩都是上上佳品。
若是每一首都是佳作,那就不是詩人,該叫詩仙了!
秦綬得意的坐下,大口飲下一杯酒。
眾人的叫好聲讓他有些飄飄然,仿佛又回到了從前肆意欺淩秦簡的美好日子裡。
“秦綬公子這首詩辛辣無比啊!”
“今日此詩最佳!”
眾人紛紛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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