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簡在戰車上遠遠地看到臨濟縣的輪廓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可他依舊小看了這一次的獸潮。
順著濟河而建的城市早已籠罩在了陰雲之上,天空中滾動著黑壓壓的妖氣,遮天蔽日。
遠隔數千米,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就遙遙傳來,有人族百姓的,也有妖獸的,夾雜在一起,腥臭無比。
縣城之中不時閃過一道道金光,那是修身境的修行者在肅清負隅頑抗的大妖,文氣逼人,如雷聲震震。
洛水州開赴而來的軍隊已經撤出了戰場,修行者們加持在他們身上的戰詩和戰文也過了時效,此時正駐紮在縣城外休整。
“這就是獸潮嗎?看來已經被解決了大半。”
“何止是大半,十餘個修身強者,再加上洛水城的精兵,再大的獸潮也撲滅了,城中剩下的都是殘寇了。”
“接下來就輪到我們上場了嗎?”
士子們也紛紛伸長了脖子看著臨濟縣城,在戰詩的加持下,不少人都躍躍欲試了。
秦簡的目光越過一片狼藉的縣城,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座深山。
他從腰間的布袋子裡取出一張文院發放的地圖,仔細對照了起來。
“這就是西夏山脈……”
西夏山脈自西而東,延伸千裡,橫貫半個大夏,裡麵密林遮天蔽日,妖獸成群,不知多少大妖和妖王活躍在山脈深處。
這一次的獸潮,也是從西夏山脈中湧出,直接衝擊了山腳下的臨濟縣。
在秦簡原主的記憶中,洛水州從未有過如此規模的獸潮,否則臨濟縣也不會猝不及防,連縣令都被活剝了皮。
“這山脈深處或許發生了某些事情,引得妖獸紛紛遷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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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千米的距離倏忽而至,秦簡還沒回過神來,眾人就已經來到了城牆之下。
一個身穿盔甲的修身境修行者站在門口等候,見到王行之後率先行了一禮,道:
“王教習,城內的大妖已經肅清,餘下的小妖和妖獸,按照文院和州府的吩咐,留下了一批。”
王行之認認真真回禮,緩緩開口道:“辛苦諸位了,剩下的就交給這些學子吧。”
說罷,王行之轉身又對著眾人交代了幾句後,便揮揮手讓眾人進城。
“隻要是和妖獸戰鬥活下來的,便算是通過了武試,切記不要耍小聰明。”
秦簡深吸一口氣,從戰車上一躍而下,抽出身後的長劍穩步走進城中。
全場學子就屬他修為最高,是開卷中境,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一定是武試第一。
畢竟不是兩人對抗,這武試考較的是和妖獸戰鬥,同時也考驗學子的心性和手段,境界隻是一個參考。
整個武試的過程,文院的幾個修身境界的教習都會在一旁壓陣。
分發給學子的布袋裡有一張書寫著“急”字的雲宣,隻要撕碎這張紙,文院的強者便會有所感應,立即出手相救。
但即便如此,每年也都會有學子受傷甚至死在妖獸口中。
“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像文院強者求援,否則武試的成績一定會很差!”
秦簡踏入城中,天色瞬間為之一暗,一股強烈的妖氣竄入鼻腔。
在他身後,一個個學子四散開來,拿著短劍短刀小心翼翼警惕著四周。
考慮到大多數參加武試的隻有開卷下境修為,不像秦簡這般可以將文氣灌滿整把長劍,文院特意準備了短劍短刀,以發揮出修行者們最大的戰鬥力。
眾人在背後看著秦簡手中文氣縷縷的長劍,一臉羨慕。
當然,也有一道仇恨的目光紮在秦簡背上。
那是秦綬。
自從被秦簡作詩譏諷以後,他連門都不敢出,如此鼓起勇氣來參加會試,每個和他攀談的人眼裡,似乎都藏著一抹嘲諷。
他此時手中拿著一把短刀,看向秦簡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你要是死在妖獸口中就好了!”
秦綬心中暗恨,選擇了一個和秦簡相反的方向離去。
其他人也紛紛散開,去城中各處尋找殘餘的妖獸作戰。
秦簡獨自走在前麵,壓根就沒有注意到秦綬,此刻正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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