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個徒弟有點不對勁（19）藍楹兒能感受到袁春花身子在顫抖，所以她什麼也沒問。
“我每天都能聽到春花說話，很安心。”藍楹兒輕撫著袁春花的背，柔聲細語，“讓你等我…太過孤寂了……”
袁春花摟緊藍楹兒的腰，將臉埋在藍楹兒頸窩哭泣，好一會才緩過勁。
“沒有。”袁春花搖了搖頭，擡頭看著藍楹兒，“我很想姐姐。”
“我也想春花，隻是沒發出來。”藍楹兒摸了摸袁春花的頭。
她知曉人類壽數短，之前都沒在意過，現在看來，歲月在袁春花臉上留下的痕跡，有些礙眼。
藍楹兒不明白這種情緒是什麼，隻是看著袁春花這樣，心口很悶。
沈舟韞看著藍楹兒神情，側頭看向簡星。
他好像在簡星臉上看過這樣的神情。
隻是當時簡星收回的太快，他沒有從簡星神情上看出什麼。
“怎麼了？”簡星察覺到沈舟韞一直盯著自己，麵露疑惑。
“沒有。”沈舟韞搖了搖頭，轉頭看向幻境。
簡星笑了下，沒有追問。
袁春花和藍楹兒依偎坐著，聊了很多。
還有關於袁春生的事情。
藍楹兒在進到巨樹前給袁春花留了能和外界聯繫的飛鳥，讓她可以和袁春生互通書信。
袁春生從戰場上活了下來，隻是腿瘸了，但可以自由行走，有些跛腳。
他娶妻了，和妻子一同生活在離這不遠的村落裡。
袁春生在書信中提及了藍楹兒，說她們若是得空便一塊去玩。
說到娶妻，藍楹兒的目光下意識看向袁春花。
“春花怪我嗎？”
“怪什麼？”袁春花不解，對上藍楹兒滿含愧疚的眼神，柔柔一笑，“姐姐是指我沒嫁人嗎？”
“嗯。”
袁春花思索了會，笑著娓娓道來。
“嗯…說來話長。我自小記事以來，便隻有兄長和母親，別人有父親，我很羨慕，就問了兄長，但從兄長口中得知父親是怎樣的人後，我就對父親失望了。
父親在兄長口中是個惡人，雖不至是惡貫滿盈，但盡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母親也是被迫和父親在一起的。
父親生為一家之主，並沒有盡責任，未成親前的陋習一直不改，之後染上賭博和酗酒，欠下許多債務，家中房屋都被他抵去還債。
不過他沒有活多久就死了，據兄長說是賭錢贏了喝了很多酒，然後被心懷不軌之人推到河裡淹死了。
雖然我沒有經歷那些，可是我聽到兄長說到這裡時，我隻覺得他惡有惡報。
父親沒去多久，母親就發現自己懷了我，家中雖拮據，但還是留下了我。
母親走後，兄長擔任了重責，比起父親，兄長更像我的父親，我覺得沒有哪個男人能比兄長對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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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遇上跟我父親一樣的男人，所以不嫁人，並無不妥。
兄長也理解我，而且陪著姐姐沒什麼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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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是仙子，壽數比人類長，我想陪著姐姐，想姐姐往後記得我，記得有個叫袁春花的小女孩陪過你。”
藍楹兒抿了抿唇，覺得自己不值當袁春花這般對她。
“我是自願的，沒有人逼我，姐姐不用愧疚，而且我待在穀中並不覺得孤寂。”袁春花看得出來藍楹兒在內疚，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因為這裡有姐姐生活過的痕跡，這些年我走過姐姐去的地方，帶回來了很多花草，以後我不在了，這些花草可以陪著姐姐，姐姐也會想起我。”
“春花…”藍楹兒皺眉，不想從袁春花口中聽到“以後…不在了”這幾個字眼。
袁春花的容貌相較於十年前更加成熟，此刻笑起來溫溫柔柔的模樣，倒惹得藍楹兒不敢說重話。
“姐姐，現在這樣就很好。”袁春花眉眼彎彎地笑著，臉上淺淺的酒窩很晃人。
藍楹兒盯著袁春花的笑顏，好一會才應聲。
簡星和沈舟韞看到這裡，不覺得有人負了藍楹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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