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陳導厲聲打斷，十分不耐煩。
他要求的從不是漂亮，而是那種褪去凡塵煙火的清冷，是謫仙入世的疏離。
可眼前這些演員，美則美矣，沒一個有那種感覺。
副導演麵麵相覷，無奈極了。
數百人的篩選，這些已然是業內能找到的最優資源，導演依舊不滿意，難不成真要找個真神仙不成？
會議室氣氛凝滯到極點，所有人屏息凝神，不敢多言半句。
就在這凝重死寂的時刻，角落裡忽然響起一陣突兀的營銷號配音，“你一定不相信，網友坐飛機居然偶遇了神仙姐姐……”
隨著魔性的BGM想起，不小心誤碰手機的場務人員臉色煞白，嚇得心臟驟停。
手忙腳亂想要關掉手機音量，可已然來不及，聲音傳遍整個會議室。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帶著同情。
陳導那雙盛滿怒火的眼眸也鎖定了過來。
“哦？讓我看看，是什麼神仙。”字字句句帶著壓迫。
手機主人渾身僵硬，心底暗道完蛋。
這下徹底要失業了。
頂著全場窒息的氛圍，顫抖著將手機屏幕遞到導演麵前。
眾人屏息等待狂風暴雨般的怒罵，可預想中的斥責遲遲沒有降臨。
全場寂靜無聲，下意識抬頭望去。
隻見方才暴怒鐵青的陳導，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變化。
極致的憤怒褪去，轉為錯愕驚疑，再到滿眼震撼，最後化為極致狂喜，眼底驟然亮起滾燙的光芒。
短小的十幾秒視頻被他反複點開，一遍遍重播。
營銷號魔性的配音，輕柔的古風配樂縈繞耳畔。
突然，他激動站起身，聲音裡滿是激動狂熱：“找到了！就是她，這就是我要的弦清仙尊！”
他急促的向一眾副導演下命令，強勢又不容置喙：“你們立刻馬上，不惜一切代價，把她給我找出來，不管用什麼方法，明天我要見到她！”
幾位副導演一頭霧水，茫然湊上前去看視頻。
僅一眼所有人愣住。
視頻裡的女孩立於熙攘人流之中，明明隻是隨手一拍，卻顯得那般清冷絕塵，渾然天成氣質完美契合折磨了他們數月的玄清仙尊。
有人開始翻看視頻水印，查找來源，最後悲催的發現還真不是什麼網紅營銷，隻是網友的隨手一拍。
當即有些失望的抬頭：“導演，這好像……真的是個素人怕是不好找啊。”
“不好找也要找！”陳導雙目赤紅，“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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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都苦著一張臉時，一直沒開口的林副導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的抬頭：“那個導演，我……我可能知道她……”
秦雨嵐在酒店的床上枯等了整整一日，一遍又一遍刷新消息界麵，可一整天過去，手機都沒有半點動靜。
最後一點微縮的希冀徹底燃儘，失望，卻又在預料之中。
秦雨嵐簡單收拾好行李，打開手機準備訂票回H市。
卻在這時，手機驟然響起，屏幕跳出經紀人的名字。
她指尖微頓，按下接聽鍵。
還未等她開口，電話那頭，經紀人張姐激動又難掩狂喜的聲音就傳了出來：“雨嵐你這會在哪呢，你火了你知道嗎！”
秦雨嵐愣住，腦子一片空白，完全沒聽懂是什麼意思。
然而不等她追問，張姐已經飛快發來一條抖音視頻鏈接。
點進去，畫麵中正是昨日的機場。
是那個女孩。
視頻裡的自己正從機艙走出來，明明拍攝者畫質粗糙，也沒有過多技巧，可拍出來的她冰肌玉骨，清冷出塵，氛圍感直接拉滿。
以至於秦雨嵐自己都沒忍住反複看了好幾遍。
心底忍不住泛起疑惑，自己真有這麼漂亮嗎？
張姐還在電話裡滔滔不絕：“你現在還在C市嗎？千萬別回來！馬上去景耀重新試鏡。”
“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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