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明棠和蕭逐光一起回到京城，第一時間就去天牢裡見了楚承謙。
楚承謙不承認自己犯下的罪行，“明棠，我可是你的長輩！你沒有證據就這樣誣陷我，可有半點對長輩的尊敬之心！”
顯然他低估了蕭逐光。
隻見他命人拿出了厚厚的卷宗，依次攤開在了楚承謙的麵前，“這裡有書信、賬冊，還有數十人的口供，懷王可以看看，這些東西是不是很眼熟。”
楚承謙梗著頭不說話。
蕭逐光也沒指望他主動交代，他開始一樁一樁細數楚承謙的罪狀。
“你早在十多年前就與曹妃勾結，讓曹家庶女入府為妾，生下兒子後又在你的默許下與懷王妃徐氏的兒子掉包。”
“還有陸謝沈三家出事，也是你在背後一手主導的，目的是為了孤立明棠，順便拔除陛下信任的大臣。”
“包括我的父親蕭暉，當初也是因為在無意中發現了你的作為，這才被你設計害死。”
“後來我和明棠成親，你既擔心我成為明棠的靠山，也擔心我查出當年的真相，為此不惜跟外族勾結，出賣國家利益，也要把我從京城引開。”
“你口口聲聲說明棠不敬長輩，可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想過她是你的血肉至親麼？”
楚承謙的嘴動了動，似乎想辯解，但楚明棠已經無心再聽了。
她最後看了楚承謙一眼，轉身離開了天牢。
在絕對的證據麵前，就算楚承謙不承認也沒關係，善惡到頭終有報，他做的事情終究會受到懲罰。
可她已經不想親眼看到了。
蕭逐光跟在楚明棠的後麵，沒有開口安慰，也沒有出聲打擾。
過了好一會兒，楚明棠才開口問道：“那安王呢？他在這些事情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蕭逐光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解釋道：“他沒有直接動過手，但是不能否認的是，很多事情中都有他的影子，有他的推波助瀾。”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懷王出事後，他自請離京就藩，陛下已經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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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棠心裡揪了一下。
父皇不是不願深究，是不想看到自己眾叛親離，身邊連一個真心對他好的兄弟都沒有吧？
蕭逐光走到了她的麵前，“別為那些不值得的人傷心，多想想好的一麵，別的不說，你那兩個小堂弟聽說你回來了，現在還守在王府門口等著呢！”
楚明棠想到楚明淵和楚明洵那兩個小子，不由地會心笑了起來。
“走吧！去見弟弟。”
還好，在眾多的算計之中，還是有些許溫暖存在的。
這就已經足夠了。
真心難求，她不該奢望更多。
……
楚承逸見女兒女婿一起歸來，兩人相處和睦，頓時放心了下來。
心事了了，他心裡緊繃的那根弦就鬆了，身體每況愈下。
楚明棠心急如焚，不停地催促師伯連淮川再開新的藥方，最終還是楚承逸勸止了她。
“乖女，人的命數都是注定的，不必強求。”
“再說你母後已經等許久了，父皇若再不過去，她會著急的。”
楚明棠滿心不舍，但終究是無計可施，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皇越來越虛弱。
彌留之際，楚承逸告訴女兒，“乖女，朕會封你為護國公主，新君人選由你來定。”
“你也不用擔心將來新帝繼位後沒有依靠，朕早就給你留下了護身符。還記得早些年父皇給你的半塊兵符嗎？另外一半就在逐光手裡。”
“說起來，當初給逐光封王，朕提出的唯一條件就是讓他在危急關頭保你一命。他是蕭暉的兒子，比起其他人，朕更相信他的人品。隻是那時候父皇沒有想到，他最終會成為朕的女婿，想來有些事真是上天注定的。”
楚明棠聽得恍然。
她依稀記得有這一回事兒，夢裡的她讓綠鬢和朱顏拿著兵符去找夜嵐，那是她最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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