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膝蓋撞上案板,整個人軟了下去。
“扯我麵紗,是手越界,”沈念按住她,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收錢毀藥,是命越界。”
她從冷灶裡拖出一個布包,倒出五兩銀子和半張永安當鋪的兌票,票角寫著“丁字七號”。
“金玉樓何七給你的錢,永安當鋪丁字七號的兌票,兩袋受潮黃芪,還有院裡六個人,要不要一起送去京兆府?”
許桂娘渾身發抖,舌頭打了結。
沈念以為她會求饒,她卻忽然抬起頭,眼裡是狠毒的光。
“就算這樣又如何?你以為隻有這些?黃芪裡混了東西,你們吃到死都不知道!”
沈念眼神一厲,從藥筐裡撿出一截根莖,雙手一折。
根莖斷開,斷麵布著幾圈深色的環紋。
“黃芪斷麵有纖維,聞著有豆氣,”她將斷口推到許桂-娘眼前,“這根有羅盤紋,入口麻舌,是商陸。”
最後兩個字落下,秦叔等幾個老夥計全圍了過來,臉色煞白。
“真是商陸!這東西有毒,煮進補氣湯裡會要人命的!”
雙重罪證,無可辯駁,許桂娘渾身失了力氣,癱軟在地。
沈念叫來侯府護院,“把人和證物送去京兆府。”
陸承安不知何時又折了回來,站在前廳,將一切儘收眼底。
他走上前,拿過舊契書,當場撕掉末尾的條款。
“首批貨一百兩,三十日結賬,此後三個月按市價供貨,配方歸鬼醫堂,”他按下私印,“我求財,不求給人當狗。”
秦叔也解下腰間一把內庫鑰匙,放到賬簿上,“東家,城西山腳有幾十戶采藥人,他們的藥進不了大行,您若肯收,我能帶路。”
木輪碾過青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玄一推著蕭玨從後門進來。
他換了玄色窄袖長袍,膝頭放著一隻舊木匣。
“玄一從尚書府搬回來的,”他打開木匣,取出兩張蓋著舊印的醫籍,“鬼醫堂原有行醫、售藥兩籍,三年前被沈家扣下,坊正已經驗過印,今日便能開門。”
沈念伸手去接,指尖不經意擦過蕭玨的手背。
【心跳值:90→112。】
【淺層心聲讀取中……】
【姓陸的在鋪裡坐了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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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腳利索,臉也能看。】
【她要招的賬房,他占了兩條。】
心聲停了一息。
【會洗碗麼?】
沈念差點把醫籍捏出褶子,她低下頭,目光落在蕭玨的膝蓋上。
係統雜音又響了一下。
【右腿再養七日,便能……】
心聲戛然而止。
蕭玨把手收回袖中,“你盯著本侯的腿做什麼?”
“看病。”
“看出什麼了?”
沈念往前挪了半步,想再碰一下他的手讀完後半句。
蕭玨卻轉動輪椅,退開了些。
“醫籍送到,本侯不耽誤沈掌櫃挑賬房。”
沈念收回手,將兩張醫籍放入木匣。
“侯爺放心,我挑賬房的頭一條,是會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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