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應服飾儀仗不許僭越品級,私下即便鬥得再狠,也不敢鬨到父皇麵前。
可他不一樣,他為了保全儲君的賢名,已經失去過宜娘一次,一旦做了天子,斷不會舍得再委屈她,不要說一個貴妃的位置,就算是皇後和太子的位置,又怎會舍不得給呢?
太子不敢想日後若他們二人有了孩子,他能不能做一個像父皇那樣的嚴父,他扯下腰間的玉佩,硬塞到她手中,目光湛湛,亮得驚人:“阿臻,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他們還年輕,來日方長。
手掌被他包裹起來,被迫握住那枚玉佩,饒是沈幼宜從前有過這樣的幻想,可還是被太子驚到了。
數年不見,他是怎麼了?
從前他猶豫不敢提及的東西,現在對衛貴妃卻慷慨大方,隨口許諾下來。
“那也不成!”
沈幼宜還像當年賭氣似的,倏然甩開他的手,轉過身去拿帕子擦眼淚:“你今日哄了我,回到東宮就去睡那些女人,繼續和她們生孩子,我怎麼知道你的真心!”
太子沒料到今日的宜娘竟十分好哄,心底歡喜得厲害,不覺莞爾,輕輕扯住她一片衣袖:“那我要怎麼做,阿臻才肯理一理我?”
“我在行宮孤孤單單,你在東宮裡也不許快活!”
沈幼宜半轉過身來,悄悄打量太子的神情,卻惡狠狠道:“既然殿下已經有了子嗣,日後再不許你碰她們,你要是敢對不住我,我就敢去勾引陛下!”
太子將她那別扭吃醋的模樣瞧了又瞧,他有過的女人不多,也不算很少,對女子的爭寵早已煩不勝煩,總是希望妻妾和睦的,可宜娘又要嫉妒、又要當著他的麵“紅杏出牆”,他卻打心底生出幾分歡喜來,甚至如釋重負。
原來她心裡真正在意的竟是這個!
太子毫不遲疑地答應下來:“好隻要你心底一直念著我,我再不去就是了!”
他應承得太快,沈幼宜笑意微僵,眉心不可察覺地蹙了蹙,回身時慢慢露出一點笑意:“你當真這樣想?”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四下並無旁人,他們不過是一對破鏡重圓的少年男女,什麼身份的阻隔都不足以束縛住他,太子上前一步,緊緊抱住眼前心愛的女子,指天誓日:“我以後若再有負於你,就教我眾叛親離,身死國滅,背負萬世罵名!”
還未及他說完,美人柔若無骨的手已經隔空虛按在他唇上,懷袖飄蕩,幽香從攪得人意動心亂,太子俯身看去,她雙目盈盈,清淚蜿蜒而下,凝結成珠,斷斷續續滴入衣襟。
沈幼宜望著太子,眼圈微紅道:“既然殿下心裡一直有我,為何我喪夫之後您不來提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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