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允珩腳步不停,目光從她臉上掠過:“不必。我往東邊走走。”
周嬤嬤臉上笑容僵了一瞬,緊趕兩步跟上:“沈將軍,東邊那幾間廂房年久失修,沒什麼看頭,倒是西邊……”
傅如芙親口吩咐,把那灌了藥的庶女送到西廂的下人房。方才她去花窖那邊把人引開,劉婆子應當已經把人送過去了。可當她回小亭回稟時,那處連個人影都沒有。
周嬤嬤心裡咯噔一下,快步往前廳趕,想先把這事稟給王氏。誰知遠遠便看見王崇義正往東廂走,偏巧沈允珩一行人也正好過來。
“你是怕我走到不該去的地方?”沈允珩停住腳步,對方語氣並不淩厲,甚至算得上溫和,周嬤嬤卻被嚇出一身冷汗。
“老奴不敢……”周嬤嬤那張老臉煞白,額角沁著汗。她不敢聲張,隻能朝王氏飛快地比了個口型,然後搖了搖頭。
王氏腳下微微一頓,見周嬤嬤惹了沈允珩不悅,連忙笑著上前打圓場:“沈統領想看東邊,咱們便去東邊走走也好,左右都是侯府的花,哪邊不能賞。”
王氏心裡盤算得更深。王大人已經進去了,這位沈大人偏巧也要往東邊去,這不是天賜的證人是什麼。
她正怕事情鬨不大。王崇義那老鰥夫滑不溜手,萬一事後抵賴,侯府還得賠上一副嫁妝才能把人塞出去。可若是沈家的人在門口親眼撞見,他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王氏說完,也不看周嬤嬤,吩咐她“不必跟了”,扶著丫鬟的手便引著眾人往東邊去。
一行人說說笑笑,竟全跟著沈允珩往東邊走。
周嬤嬤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看著王氏雍容從容的背影,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躥上來。
另一邊,見傅棠久不在席上的王崇義早就猴急地摸到了東廂。
他在席上灌了兩杯酒,想起那張怯生生的臉是愈想愈難耐,也不等下人來領,心裡琢磨著人八成已經備好了,火急火燎便往侯夫人之前差人提點的東廂走。
東廂房四周空蕩蕩的,連個領路的丫鬟都沒有。
王崇義舔了舔嘴,倒也沒多想。寧安侯府想巴結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過想把那事借著送庶女的名義敲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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