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嘯 往北走了不過五日,就明顯……
往北走了不過五日, 就明顯感覺到氣溫開始下降。
從第二天就開始抱怨的八旗子弟們,抱怨聲頓時更大了,其中尤以那些有權有勢的權貴子弟們鬨的厲害。他們本以為這次木蘭行圍就是出來秋遊打獵玩的, 誰知道到了出發的時候, 太子卻扣下了他們的嬌妻美妾、錦衣華服、馬車美食,隻讓他們帶一匹馬和隨身的洗漱衣物。
出京後, 還以每天30到40公裡的速度前進,行進間還必須保持行軍隊列。
雖然騎著馬比其他走路的底層士兵舒服多了, 但一群紈絝子弟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他們不敢到弘書麵前鬨, 就折騰自家旗下的佐領成員, 將人使喚的團團轉發泄情緒, 連帶的將整個八旗的隊列都擾亂的不成樣子。
阿桂看的直皺眉,問弘書:“殿下, 怎麼辦?”
弘書冷眼看著那邊越來越沉不住氣的人:“沒有脫離隊列,不管他們, 若有,按軍規處置。”頓了頓,他吩咐身邊的傳令官,“傳令全軍,晚上抵達紮營點時,孤與嶽將軍他們, 會對各營各旗白日的行軍隊列做出評判,第一方陣夥食加餐, 第二方陣不變,第三方陣夥食減半。”
傳令官非不知事之人,聞言有些遲疑。
阿桂已與嶽鐘琪學了不短一段時間, 擔心的勸阻道:“殿下,我知道您是想通過這種法子激發他們的羞恥心,但是有些人就是無賴,他們若聚眾鬨起來,恐會營嘯。”
營嘯,可不是什麼好事,一般將領麾下若有營嘯之事發生,他的武將生涯基本上也就到頭了。當初年羹堯在康熙朝時能一步上位,獲得去戰場的機會,也是因為平息了一場營嘯。
若太子殿下這次帶兵出巡出了營嘯之事,對殿下聲望的打擊恐怕不會小。
弘書當然明白他在擔心什麼:“孤心裡有數,去傳令吧。”
傳令官這才離開。
很快,弘書的命令就在全軍傳開,八旗隊列一片嘩然。
“殿下什麼意思?這是故意針對我等!”
“殿下也太偏心了,不過娶個漢女心就完全偏到漢人那邊去了!”
“什麼狗屁行軍隊列!咱們八旗從來不管隊列,不照樣打下大清大好江山!太子殿下就是在胡鬨!都統他們怎麼就不知道管管!”
“人家可是太子,都統哪兒敢管啊。”
……
沸反盈天,在手下的請求下,此次隨軍出行的幾個副都統找了上來。
打頭的滿珠錫禮氣勢洶洶:“殿下,還請撤回命令。如此羞辱,恐叫八旗子弟離心。”
法保委婉勸諫:“殿下沒出征過,或許不知,糧草供應可是行軍的頭一等事,若克扣夥食,將士們恐怕會心有不滿。”
還有一個不知道為什麼混進來,跟著敲邊鼓的弘春:“殿下,八旗是咱們大清的根基,如此區別對待,實不應該。”
弘書笑吟吟地一一回話:“君無戲言,孤雖為太子,隻是半君,卻也不能朝令夕改。”
“況且,羞辱?孤何時要羞辱八旗子弟了?孤不過是見大家行軍疲累,因此提個彩頭讓大家振奮一下精神,順便比一場罷了,軍中這樣的比試難道還少?此次木蘭行圍不也是為了讓大家比試一場嗎?”
“若比試就是羞辱,那古往今來的軍隊也都不會存在了。”
“至於離心。”弘書笑容深深,“八旗子弟贏了比試,獲得加餐,為何會離心呢?這個邏輯孤沒有想明白。滿珠錫禮大人,還請為孤解惑。”
滿珠錫禮陰沉著臉,閉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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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克扣夥食,法保副都統這話真是好大的帽子。都統或許忘了,今次出行的糧草,原本就是翻倍的,而多出來的那一半是孤自掏腰包的。”弘書笑容不變,“現在不過是改變一下賞賜的方式,孤連賞賜給誰的權利都沒有了?”
法保不敢說話,他哪有太子會扣帽子。
弘書轉向弘春:“泰郡王說孤區別對待,孤實在不知哪裡區別對待了,不如泰郡王舉個例子?”
弘春訕訕笑道:“為兄一時想不起來,想不起來。”這時候想起來自己是兄長了?三十多歲的人了,說話跟放屁一樣。
明顯不滿的幾人離開,旁觀全程的阿桂擔憂道:“殿下,他們恐怕不會就此作罷。”
“哼。”弘書眼底無波無瀾,“就等著他們動。”
晚間,紮好營後,隨同火頭營一起來送飯的,還有宣布各營各旗排名的傳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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