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山定有古怪，山上似乎有什麼力量在和我拉扯。
我體內龍的特征瘋狂躁動，幾乎壓製不住。
42
「龍姑娘！」
顧星和一臉泥濘地朝我爬過來，他動作慌亂，神色緊張，完全失了往日的沉靜。
我同他笑，同他問好，他瞬間紅了眼眶。
「龍姑娘不怕，我來了。」
顧星和將我扶起，我虛弱無力，隻能靠在他懷裡。
「都怪我，不該對你閉門不見，要不然，你也不會來這種地方。」
他邊說邊查看我的身體，當他輕輕拉開我的袖子，我心下一震——
龍鱗！
我明明努力維持住人形，怎麼還會有這麼多龍鱗？
「我聽祖輩說，這座山會讓異族現形，還會擾亂異族精力。
「不過不要緊，隻要離遠些就會自愈。
「龍姑娘，你別害怕，我帶你下去就好了。」
「顧大夫，你不害怕嗎？」
「我怕什麼？」
「我不是人。」
「你的脈象早就告訴我了。」
顧星和輕笑，彎腰背起我，回憶道：
「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這樣美麗靈動的女孩，一定不屬於人間。」
美麗靈動？
我看看自己滿胳膊的鱗片和尖銳的指甲，又摸摸額上的犄角。
頓時悲從心來。
「可是現在變醜了。」
「不醜，我雖沒見過別的妖，但你這樣的，一定是最美的。」
我「哈哈」一笑，又趕緊憋住。
差點失控化龍。
43
我們終於下了山，坐在大樹下休息。
看著臉上臟兮兮且衣衫淩亂的顧大夫，我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
「真是可惜，如果我挖到野山參就好了。」
「無妨，我店裡的野山參夠用很久。」
原來阿晨把我想送他野山參的事情也說了。
「那不一樣啊，我娘說了，如果我送你禮物，你一高興，不但會跟我見麵，還會跟我親嘴兒。」
「……」
「咦？顧大夫，你臉怎麼這麼紅？」
「龍姑娘，不、不要胡說。」
「不對嗎？如果我送你野山參，你不跟我親……唔！」
顧星和一把捂住我的嘴，我體力尚未恢複，隻能老實閉嘴。
「你什麼都不必送我。」
他看著我，手掌鬆開我的嘴巴卻又捂向我的眼睛。
一片黑暗中，我感覺到他的靠近。
隨即唇舌陷入一片柔軟。
他很香。
我沉醉其中。
44
我娘知道我要嫁給顧星和時，表情十分困惑。
「嫁給他？這樣你以後不就隻能親他一個？」
「是的。」
「那你遇見更好看的雄性怎麼辦？你同時喜歡三個雄性怎麼辦？」
我想了一下，我覺得我肯定不會喜歡除了顧星和以外的任何雄性了。
「娘，我隻要他一個。」
「……」
我娘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傻子。
45
成親當天，顧星和騎著高大白馬款款而來。
他一襲紅衣氣質卓絕，引得百姓歡呼陣陣。
我以扇遮麵，興奮地上了花轎。
人生短短，沒關係，我會陪他走完。
46
番外一：明月使。
奇了怪了。
那個與天地同壽的東華帝君，最近開始尋摸繼承人了。
像他那樣級別的神仙，天地間一共也沒剩幾個，哪裡是輕易能找到繼承人的呢？
帝君的天責，可不是一般人能夠肩負的。
我以為他隻是一時興起，沒想到他兢兢業業找了幾百年，還真讓他給找著了。
「你把帝君的位置讓出去作甚？」我問。
「不想乾了。」
我揉揉耳朵，大概率是我聽岔了，一生無欲無求冷靜淡然的神仙，有情緒了？
「為什麼？」
「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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