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七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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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半，訓練場。
周沐到的時候，莊舟已經在了，正站在木樁前活動手腕。
武修三班的人來得差不多了，三四十個人零零散散站在場地東側，有人打哈欠，有人小聲說話。
昨天打完許敬，周沐睡了一覺，食堂吃了頓飽飯，今早起來已經恢複了七七八八。
他活動了兩下肩膀，站著等。
旁邊幾個新生在低聲說話：
“聽說武修課的老師是個一階的。”
“一階？大學老師一階？”
“對，但他靈力特別高。”
“有多高？”
“不知道……聽學長說的，有七層樓那麼高。”
“一百伏就能突破了，誰停在一階不走？”
那人搖了搖頭：“說是沒天賦突破二階。”
周沐聽著沒說話。
他想起陳遠講過的，一百伏隻是門檻，突破還需要別的東西。
前麵有人喊了一聲：“來了來了。”
訓練場入口走進來一個人。
四十多歲，光頭，身高接近一米九，黑色短袖訓練服，露出來的小臂比周沐的大腿還粗一圈。
走路步子不快，但每一步踩在地麵上都踏踏踏的響。
他走到人群前方站定，雙手抱胸，掃視了一圈。
訓練場安靜下來了。
“我叫賀征。”
“武修係一年級主教，從今天開始教你們班的體能訓練和呼吸法。”
他說完停了一下。
“先給你們看個東西。免得到時候覺得我在吹牛，沒實力教你們。”
賀征站直了身體。
然後周沐感覺到腳底的地麵震了一下。
一圈白熱色的光焰從賀征全身表層猛地向外炸開，先是包裹住他的身體，然後迅速向上衝，直貫頭頂。
白色的、透明的、肉眼清晰可見的光焰。
風從氣焰中心往外卷，吹得前排幾個人的頭發向後倒。
周沐仰起頭。
五米、十米、十五米。
還在往上衝。
二十米左右的位置，白色氣焰才慢慢變淡，像一根看不見頂的白色火炬立在訓練場中央。
訓練場上沒有人說話。
周沐站在原地，看著那二十米高的白色光焰，第一反應是超級賽亞人爆氣。
他前世看過的那些小說裡，強者出場總寫“恐怖的威壓如山嶽般壓來”“令人窒息的氣息彌漫全場”。
他以前覺得那是作者誇張，現在他發現那些詞寫得不夠狠。
因為真正站在一個爆出二十米氣焰的人麵前的時候，他是真的忘了呼吸，或者周圍已經是真空地帶呼吸不了了。
賀征維持了大概五秒，然後氣焰收縮、消散，像從沒出現過一樣。
他放下手，看著麵前這些新生，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
“我是一階靈能者，啟靈境後期，靈力七萬三千伏。”
訓練場這次徹底安靜了。
剛才是被氣焰震懾的，現在是腦子轉不過來的那種。
一百伏以上就能突破二階了。
七萬三的一階？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一個女生小聲問旁邊的人：“一階……能到七萬？”
“我勒個去。”
“臥槽，假的吧？”
莊舟站在周沐旁邊，轉頭看他：“周沐，你聽懂沒有，七萬三。”
“聽懂了。”
“我算一下，我是四十八，他是我的一千多倍。”
“別算了，越算越難受。”
賀征像是沒聽見學生們的議論，接著說了一句：
“七年前昆侖山前線，裂隙暴動，七個三階外國靈能者擋在入口。我一個人去的。”
他頓了一下：
“出來的時候死了四個，跑了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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