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張浩被救護車抬走的消息已經傳瘋了。
有人說他練功太猛,氣血逆衝把自己震廢了。
有人說他步法踩空,失控撞爆了走廊的不鏽鋼垃圾桶。
還有人猜他吃了假藥,經脈當場爆了。
校方調出監控,反複看了好幾遍。
畫麵清清楚楚:張浩滿臉凶狠撲上去,江凡嚇得縮肩膀,手都沒抬。
然後張浩像撞上裝甲板,自己飛了出去。
教導主任看完三遍錄像,當場拍板:
“急功近利,武技失控反噬。記張浩大過一次,江凡無責。”
事就這麼定了。
保衛科沒叫人,警備司也沒上門。
對其他人來說,翻篇了。
但江凡心裡的警報不僅沒停,反而直接拉到了最高級。
放學鈴一響,他拎起書包,避開正門人流,直接鑽進學校後麵廢棄的維修通道。
通道儘頭,連著貧民區那片亂七八糟的舊管網。
江凡壓根沒敢直接回安全屋。
他像隻夜貓子,順著又濕又臭的下水管道摸了兩公裡,從廢棄水井翻出來,卡著兩個監控死角,翻進拆遷工地。
這一路,他停了三次。
第一次,貼在斷牆陰影裡,屏住呼吸聽身後有沒有異響。
第二次,死盯天空和街角,確認沒有熱能掃描儀的微光反射。
第三次,他故意在水窪邊踩下一堆亂七八糟的腳印,然後踩著原路倒退回去,抹掉痕跡,換了完全相反的方向離開。
足足在貧民區繞了半個多小時,確認連隻野貓都沒跟上來,江凡才鑽進爛尾樓的陰影。
他撬開偽裝蓋板,順著垂直爬梯一路往下。
“哐!”
第一道半米厚的鉛板門鎖死。
“哐!”
第二道鉛板門嚴絲合縫閉上。
“哢噠!”
第三道門的機械卡榫沉沉咬死。
江凡靠在冰冷的門壁上,胸口劇烈起伏,長長吐出一口氣。
三道門徹底鎖死,他臉上那副慫樣才徹底剝掉。
白天走廊上的所有細節,在腦子裡瘋狂倒帶。
張浩的出拳弧度、自己的卸力角度、反震力道、周圍同學的眼神、監控攝像頭的俯仰死角……
“力道還是給大了。”
江凡抹了把冷汗,臉色凝重。
張浩要是骨頭再脆一點,那一震就不是斷手,是內臟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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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進了醫院,骨折斷麵的受力分析瞞不過行家。
今天教導主任以為是意外,明天要是回過味來呢?
萬一張浩背後站著高階武者護道人,今晚就派死士來摸底呢?
萬一他接觸過什麼降臨教派,會滴血重生或者咒殺秘術來尋仇呢?
江凡越想越頭皮發麻。
太古洪荒的慘痛教訓告訴他:真正的死亡,從來不敲門。
命,絕對不能賭在敵人的粗心大意上。
“砰”的一聲,江凡像頭受驚的野獸彈起來,一腳踢翻工作台的鐵皮箱。
電焊、絕緣導線、符文刻刀散了一地。
他雙眼泛著血絲,直接撲到安全屋入口,掀開偽裝地板。
第一層防禦,高壓電網。
三層高純度銅網被他塞進水泥夾層,手裡的電焊槍火星四濺,把末端死死咬在大功率電弧發生器上。
“不夠,萬一對方修了雷法或者橫練金鐘罩……”
江凡咬著牙,手腳並用爬上通風管道。
他撬開暗格,把三組重弩的精鋼機括重新校準上膛。
每一枚泛著幽藍光澤的弩箭,都在他提煉的神經毒劑裡泡了三個月。
焊死合金倒刺,鋪上淬毒鐵蒺藜……
直到通風口被改造成能絞碎鋼鐵的劇毒蛛網,江凡急促的喘息才稍微平了點。
他挪到床邊,摳開花崗岩底板,小心翼翼把兩枚巴掌大的烈性炸藥包塞進承重牆死角。
引線分三路。
前兩路綁鉛門和震動晶片,最後一路,纏在他手心的微型機械起爆器上。
隻要有東西破開防線硬闖進來,他就按下按鈕,拉著入侵者一起灰飛煙滅。
“要死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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