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懸在密室裡的魔瞳，徹底塌了。
之前被石片定住的十米白骨毒蟒，這會兒連鱗片縫裡的黑水都凍成了冰渣。
它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那雙慘白豎瞳死死盯著鎢鋼床前的江凡，離那塊偽裝的“石頭”，隻差半臂。
石片垂下的灰白霧氣，已經順著蛇頭一路吞到了蛇尾。
咚！
江凡的心臟重新跳了一下。
封在骨髓裡的武尊氣血翻湧上來，他右手並起兩指，朝石片斷口輕輕一引。
灰白霧氣猛地往裡一收。
天地初開般的死寂，瞬間壓滿了整間密室。
十米長的深淵投影，連頭帶尾被霧氣徹底裹死。
毒蟒豎瞳裡的嗜血和貪婪退得乾乾淨淨，隻剩深入骨髓的恐懼。
深淵教派供奉了幾十年的魔神化身，這會兒連抽搐一下都做不到。
它體內熔煉的上百名武者精血，連同跨界而來的深淵意誌，被霧氣一衝，當場融化。
毒蟒拚命想張大獠牙尖嘯。
可四周的空間振動全被壓平了，半點動靜都傳不出去。
它想自爆。
死煞朝體內猛縮，企圖引爆化身本源，拉著江凡一起上路。
念頭剛冒出來，周圍的時空就被石片死死按住。
啪。
無形的因果線，斷了。
自爆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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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自爆”這個念頭本身，都被霧氣擦得一乾二淨。
前後不到半個呼吸。
讓全城高層拉響最高警報的深淵死咒，就這麼原地蒸發，連半點骨渣肉沫都沒剩下。
“就這？”
江凡收回雙指，盯著頭頂空蕩蕩的位置，喉結滾了一下。
“……這石片到底是什麼來頭？”
抹掉物質，吞掉異維度的邪煞，連深淵意誌都能一把摁死。
洪荒至寶裡，單憑一縷殘氣就能定住時空的，他腦子裡隻蹦出一個名字。
造化玉碟。
傳說中承載三千大道的無上至寶。
哪怕隻是當年碎掉的一塊邊角料，也夠把這方低維世界砸穿了。
江凡心跳快了半拍，掌心裡的烏黑石片跟著輕輕一顫。
斷口處閃過一點微光。
一股洗淨了深淵汙穢和怨念的純粹神魂本源，順著右臂經脈倒灌進來！
轟！
腦海裡像被人重重撞了一記洪鐘。
他有大地不滅骨撐著肉身，可神魂一直是硬衝境界留下的短板。
眼下這股被殘片提純過的本源衝進泥丸宮，無形的精神壁壘當場炸碎。
識海往外狂撐幾十倍！
原本水窪大小的神識，轉眼鋪成了一片金光翻湧的大湖。
江凡盤膝坐在石榻上，神識不受控製地往外淌。
武尊境頂天幾百米的感知範圍，一路飆過一千米、三千米、五千米！
穿過合金殘板，穿透百米花崗岩，直接越過地表的紫竹林莊園。
方圓十公裡內，一切風吹草動儘收眼底。
下水道深處，幾隻變異灰鼠正啃著腐肉。
貧民窟的筒子樓裡，低階武者的呼嚕聲連成一片。
防空雷達掃過的波段，夜風刮落的草屑，全都分得清清楚楚。
小半個江南基地市，就這麼攤開在他腦子裡。
換成別的武尊，這會兒早仰天長嘯了。
江凡卻是後背一涼，冷汗差點下來。
“好家夥，到處都是窟窿！”
東邊那條舊排汙管有道裂縫，一直通到莊園下方三百米，中間的混凝土層才兩米厚。
萬一有會遁地的武尊、會鑽洞的異獸順著摸過來，豈不是能直接貼到地堡外牆？
再看西城區的路邊攤，一個大胡子淩晨兩點還在嗦炒麵。
每吞一口麵，眼珠子就往莊園方向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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