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維蟲子?你成功惹毛本座了!”
鼠王半截焦炭身軀在骨台頂上劇烈抽動,裂開的人臉上五官擠成一團,仰起脖子發出一陣刺穿耳膜的尖嘯:
“小的們,全給本座填進去,把這小子的皮肉一寸寸啃下來!”
沉澱池外圍連接著八條主排汙乾道。
隨著這一聲號令,深處防洪閘門後頭傳出密集的爪牙刮擦聲。
沒被頭一輪雷火波及的深層管網裡,數十萬隻紅眼毒鼠翻湧而出!
它們踩著前排同伴的脊背,層層疊疊往高處壘,眨眼間在半封閉的地下樞紐裡築起四麵高達十米的黑紅肉牆。
密密麻麻的血紅眼珠子擠在暗處,看得人頭皮發麻。
江凡反手把寒鐵短刀插回褲腿外側的防割皮套,空出雙手,往戰術背心內袋裡一摸。
“搖人是吧?玩人海戰術是吧?”
江凡指間夾出厚厚一遝黃表紙符籙,借著頭盔夜視儀的綠光飛快點算:
“道爺在洪荒被妖兵追著攆的時候,你祖宗還在泥坑裡玩泥巴呢。”
哢嚓!
腳下的骨台徹底碎裂。
鼠王四肢粗壯的骨爪扣進滾燙的混凝土池底,背部脊椎一節節隆起,把燒焦的外皮硬生生撐破,翻出底下泛著暗紫金屬光澤的深淵魔肌。
它龐大的身軀猛然前傾,四蹄蹬碎尺許厚的池壁水泥,頂著滿頭尖刺,順著沉澱池的斜坡朝江凡直撞過來!
“給本座死!”
鼠王張開雙排鋸齒巨口,喉嚨深處亮起一團腥臭紫光。
四麵合攏過來的數十萬毒鼠血潮同時撲下,把江凡頭頂、腳下、左右兩側的通風管道口堵得嚴嚴實實,連半寸騰挪閃避的空隙都沒留下。
這是要把人往死裡逼。
江凡腳尖在石柱頂端一點,非但沒往後退,反而迎著撲麵而來的惡臭腥風往前踏了半步。
“在我的地盤搞強拆,還想玩合圍?”
江凡甩手將那遝黃表紙引雷符拍入腳下石柱,左手五指分開,掌心朝下虛按。
丹田內的純陽九竅金丹滴溜溜轉了一圈,仙元順著隱秘氣線直通池底。
剛才天女散花扔出去的那十二枚軍工溫壓彈,可不光是為了炸響頭一輪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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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層鋁熱劑爆燃的瞬間,早把內嵌了太乙精金破甲片的第二層重裝彈芯,順著融化的混凝土裂縫,嚴絲合縫地釘進了整座地下換乘樞紐的十二處承重極點!
江凡雙手十指連環翻飛,一秒鐘內掐出九道太清引雷印訣,最後雙指並攏,對著下方衝鋒的鼠王和漫天鼠潮狠狠一點:
“上清借法,兩儀逆轉,給道爺炸!”
嗡!
深埋在十二處承重柱核心的重裝彈芯,同時接收到仙元指令。
刻在太乙精金片上的微縮兩儀微塵陣紋路,全數亮起。
沒有外擴的衝擊波。
十二股摻了高純度白磷、鋁熱劑與純陽道火的超高溫金屬火浪,順著管網承重結構的力學夾角,在密閉的十字樞紐空間裡精準對撞,交彙成六道旋轉切割的毀滅射流!
密封空間裡的氣壓,在半個呼吸內飆升到極值。
衝在最前頭的十萬毒鼠連吱一聲都沒來得及,皮毛、骨骼、內臟撞上白熾射流,當場化作氣態分子消散。
緊隨其後的數十萬鼠潮被高壓氣旋卷入中心,連點火星子都沒濺出來,整片黑紅血海如同被無形大手抹去的粉筆字,成片成片地憑空蒸發!
江凡站在石柱高處,體表撐開一層薄薄的太陰水幕。
外頭三千度的金屬火流貼著水幕邊緣呼嘯刮過,連他防化服的衣角都沒燙卷半寸。
他低頭往火海中心看了一眼,眉頭微挑:
“這都不死?屬王八的吧這麼能抗。”
隻見白熾火流的交彙中心,一團暗紫色的魔氣護罩正拚命扭曲變形。
鼠王把四條腿和腦袋全縮進背部的骨刃甲殼裡,硬是靠著燃燒那縷深淵魔兵統領的本源殘魂,頂著足以汽化坦克裝甲的金屬射流,從火海正中央一路犁了過來!
它背上的骨刃被高溫燒成了通紅的鐵汁,滴滴答答往下淌。
大半個身子骨露著焦黑的骨頭茬子,偏偏那股衝撞的蠻力半點沒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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