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大拇指指甲剛摳破第一張煙霧符的朱砂封口,準備炸開整條街的排水井蓋強行水遁。
前方的雷烈已經舉起軍用重型熱成像儀,大步流星朝這邊逼近,大嗓門震得路邊樹葉亂晃:
“最後頭穿藍白校服的,把頭抬起來!畏畏縮縮藏什麼呢,把手從兜裡掏出來!”
嗡!
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突然從長街儘頭壓了過來。
一輛通體銀白,車頭焊著青蓮徽記的加長重裝懸浮車無視地麵禁行線,貼著瀝青路麵半尺高疾馳而至。
刺耳的氣流製動聲炸響。
龐大的車身一個甩尾,橫插在江凡身前,直接將身後所有的測溫探頭擋了個嚴嚴實實。
車頭懸掛的紫金通行牌在晨霧中亮起微光。
江南第一世家,蘇家特權座駕,見牌如見武尊!
後排防彈車窗降下。
蘇詩逸換下了昨晚破損的軟甲,穿著一件剪裁貼身的白底金邊武道服,外罩火紅的九尾狐裘戰袍,領口絨毛襯得修長脖頸白得晃眼。
“江凡,發什麼呆!上車!”
蘇詩逸甚至沒等懸浮車停穩,推開車門探出半個身子,伸出纖白的手一把拽住江凡的左臂,用力往車廂裡拖。
江凡揣在右兜裡的手順勢鬆開符籙,腳下一絆,順著她的力道跌進寬敞的後座。
嘭!
重達半噸的防彈車門自動落鎖,隔絕了外頭的視線。
車外,原本氣勢洶洶的雷烈和幾個特遣局便衣臉色一變,急忙收起測溫儀,立正站好。
江凡屁股剛挨著真皮座椅,還沒來得及往角落裡縮,一陣幽冷的體香已經撲麵而來。
蘇詩逸直接欺身壓了過來,雙手捧住江凡的臉頰。
“你昨晚到底跑哪兒去了?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整夜!”
蘇詩逸眼圈泛紅,胸口因為急促呼吸劇烈起伏,武道服領口繃出一道飽滿的弧線,幾乎貼到了江凡的鼻尖上。
江凡脖子往後仰了半寸,眼珠子往下瞄了一眼,喉結上下滾動:
“蘇同學,有話好好講,車裡空間小,再往前頂我肋骨要斷了……”
他剛想把臉抽回來,蘇詩逸溫潤的掌心已經貼上了他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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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太陽穴燙得驚人,右邊太陽穴卻冷得刺骨。
蘇詩逸手指猛地縮了一下,漂亮的眸子瞬間睜大。
完了,冰火太極沒壓住,要露餡!
江凡右手悄無聲息滑向腰後,五指扣住了三寸長的太古玄鐵飛刀柄。
隻要這位大小姐敢喊出一句“抓奸細”,他就算拚著損耗兩成金丹真元,也得先用定身符把人封在車裡!
“怎麼會這樣……”
蘇詩逸聲音突然帶上了哭腔,手指順著江凡滾燙的左臉滑到冰涼的右頸,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半邊身子燒得滾燙,半邊身子凍得像冰塊一樣……你這是受了多重的寒毒侵體,才會引發高燒失溫!”
江凡握著飛刀刀柄的五指僵在腰後。
啥玩意兒?
高燒失溫?
“都怪我!昨晚我不該放你一個人去耳室的!”
蘇詩逸咬著嘴唇,眼淚啪嗒掉在江凡手背上,聲音都在發顫:
“昨晚萬族大軍壓境,地下管網又鬨出百萬毒鼠……前輩忙著在天上斬滅魔尊,在地下降下雷火除害,肯定顧不上貼身護著你!”
“你氣血隻有1.0,為了躲那些刺客和毒鼠,肯定是一個人縮在下水道死角裡,泡在刺骨的黑水裡凍了一整宿!”
“泡在零下的汙水裡又驚又怕,不發燒才怪!”
蘇詩逸越說越心疼,一把扯開脖子上的火狐戰袍係帶。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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