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皇帝，我是你的乳娘，你吃過我的奶水，你殺我就是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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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礙於涵養，壓下心中厭煩，沉聲開口。
“起來，一把年紀的人，哭哭啼啼，不成體統。”
客印月聞言立刻起身，順勢坐回原位，眼中藏著期許，急忙追問。
“太後娘娘，您這是答應老婦的請求了？”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年輕男聲。
“同意什麼？”
梁元宸邁步走入慈寧宮正殿。
入目便見母後鄭鳳歌麵色沉鬱，臉色難看。
殿中側位坐著一名中年婦人，穿戴極儘奢靡，滿頭赤金點翠珠釵，層層疊疊壓滿發髻，耳墜是碩大的東珠垂墜，光亮瑩潤。
身著織金妝花緞襖，衣身遍繡纏枝牡丹，金線流光，奪目張揚，腰間係著鑲玉赤金帶，綴滿珍珠瑪瑙，一舉一動滿身環佩叮當。
周身穿戴華貴鋪張，遠超普通朝臣命婦規製，透著逾越本分的張揚奢靡。
梁元宸目光淡淡掃過她一身逾製穿戴，神色瞬間冷了幾分。
客印月看見梁元宸，全無恭敬謙卑之意，並未下跪行君臣大禮，隻是隨意起身，笑意盈盈開口。
“見過陛下。”
梁元宸眉頭微皺，沒有說什麼，走到太後座下首最靠前的位置落座，慈寧宮宮女立刻上前，奉上溫熱茶水。
梁元宸目光落在客印月身上，開口詢問。
“母後，這位是哪位皇親？朕怎麼從未見過。”
太後尚未開口，客印月便搶先自我介紹，語氣帶著幾分自得。
“陛下，臣婦客印月，曾是伺候太後娘娘多年的老人。後來娘娘體恤臣婦，特放臣婦出宮婚嫁。”
“說起來，臣婦當年還喂養過陛下，陛下幼時，是吃過臣婦奶水的。”
梁元宸聞言，險些將口中茶水噴出，接連咳嗽數聲，神色頗為尷尬。
“原來還有這般舊事，母後從未與朕提及。”
太後看穿他的窘迫，含笑解圍。
“你那時年紀尚幼，懵懂無知，記不得也是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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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元宸輕咳兩聲，壓下尷尬，正色發問。
“既然如此，客嬤嬤今日入宮，所為何事？”
他心中暗自思忖。
若是當真伺候母後多年的舊人，感念主母恩情，理應時常入宮請安儘禮。
可他登基至今，數年光景，從未見過此人入宮朝見，半點舊人的本分情誼都無，今日突然入宮，必然無事不登三寶殿。
客印月毫無自知之明，徑直開口討要恩典。
“陛下，老婦今日入宮，一來是探望太後娘娘，二來是懇請陛下施恩，為我兒侯國興討一份恩典，賜個官職。”
“老婦知曉朝中職位緊缺，我兒不需實職差事，掛個閒散虛職便可，不用當值做事，隻按月領取俸祿就足夠。”
“除此之外，老婦鬥膽懇請陛下，賜我兒一個侯爵或是伯爵。”
“不能是終身爵位，老婦不求一時榮寵，隻求世襲罔替，世代承襲，蔭庇子孫。”
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毫無半分愧色。
梁元宸聽完，臉上神色格外精彩，錯愕又無語。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太後，眼神直白透著疑惑。
這般貪心無知且心思荒唐的人，當初竟能留在母後身邊伺候多年？
太後對上兒子的目光，輕輕搖頭，眉眼間滿是無奈與疲憊，儘顯一言難儘。
梁元宸收回目光，看向客印月。
“虛職領俸，不用當值，還要世襲罔替的爵位。”
他語氣平淡，不帶情緒。
“客嬤嬤倒是會替兒子打算。”
客印月以為有希望，立刻上前半步。
“陛下仁慈，念在老婦舊日苦勞，這點恩典於朝廷不算什麼。”
梁元宸直視著她。
“爵位，乃酬功之賞。無功不得授，無勞不得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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