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已經死了“說吧，你背後是誰。”
洛塵靜靜立在原地，衣袂被流轉的罡勁輕輕掀動，一雙眸子淡漠地落在易連江身上。
若有若無的壓迫感，震動空氣，周遭散落的碎石、斷裂的木屑全都凝住不動，整片空間如同陷入了泥潭，被罡勁力場死死鎮壓。
易連江已經徹底崩潰。
他渾身肌肉不受控製地簌簌發抖，方才還撐著的傲氣，寸寸崩裂，眼底翻湧著無盡的茫然。
洛塵的罡勁，將他的認知、自信、驕傲，盡數碾成粉碎。
對現在的易連江而言，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哪怕他拚盡全力，賭上全部，最後又能抵達什麼程度？
能有洛塵的萬分之一嗎？
易連江自問，他做不到。
如果習得天地與一，或許還能與洛塵的罡勁抗衡，甚至壓過去。
可問題是，那也隻是洛塵的罡勁而已啊。
用天地與一，打罡勁？
那你幹嘛不讓洛塵站在那，被你直接活活打死呢？
而且連罡勁都能鍛煉到這種程度，洛塵的命功修為得有多高？
他能控製如此龐大的罡勁力場，他的性功修為，又有多高？
靈族的戰鬥，本就是性命修為的戰鬥。
“天淵教。”
易連江喉頭滾動，乾澀的嘴唇哆嗦許久，這才擠出幾個字。
“果然，又是他們。”
這回答，絲毫沒有出乎洛塵的預料。
倒是姑獲倩的臉色不太好看。
她方才稍稍穩住的氣息突然一滯，老阿姨眉峰緊緊擰起，心頭翻起一層舊年的陰霾。
“老阿姨你怎麼了？”
洛塵側過頭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絲疑惑。
“嗬～”
易連江擡眼，望向姑獲倩，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嘲弄道：“她以前，也是天淵教的。”
“我曾經確實加入過。”
姑獲倩垂了垂眼簾，聲音低緩，沒有辯解，坦然承認下來。
“不過很早之前就退出了。”
一縷散亂的髮絲垂落，遮住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悵然：“我也沒參與過他們的什麼計劃，更不是20年前，那場反叛的參與者。”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
如果兩人沒有過交流，驟然聽到天淵教，洛塵可能真的會對她出手，排除不安定的因素，避免走漏風聲。
可既然認識了，那身份立場，就不再是絕對。
洛塵看人。
人得到了他的承認，立場這東西，它可以變得啊！
天淵教不是什麼不良人，沒有一天是不良人，一輩子都是的說法。
按照姑獲倩的說法，加入天淵教這件事本身，隻是個同盟協議。
你加入，跟對麵合作，幫忙辦事，人家給你好處。
反之，要是你選擇退出。
那隻要不與天淵教為敵，他們也不會把你怎麼樣。
當然啦，對朝廷來說，你跟天淵教有染，就是死罪。
洛夕雪的雪魂一族，便是因為密謀造反，從而遭到了株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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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穿過林間縫隙，嗚嗚作響，像是在無聲訴說著這份遊走在刀口之上的規則。
“嘶...”
洛塵想了想，，接著伸出手指著自己：“那我，現在算什麼？”
他跟姑獲倩打過配合。
按照大夏的判定機製，自己貌似也算是天淵教的幫兇了啊。
他心底默默盤算著其中利害，眉頭微微蹙起。
“你有這樣的實力，還擔心這些？”
姑獲倩擡眼看向他，有點哭笑不得。
“我是擔心，如果大夏來找我麻煩，” 洛塵輕輕揮了下手，淡淡的話音聽不出喜怒，可字句裡藏著駭人的分量：“我要不要把它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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